加拿大在创新表现上的滞后并非新问题,但持续的美国贸易战和经济危机,正把这个议题推到更紧迫的位置。
周四上午,在多伦多MaRS探索区的一场专题讨论中,来自Blue J、加拿大盾牌研究所、多伦多大学及North South Ventures的高层,剖析了他们最深的忧虑——从加拿大当前对外国直接投资的理解方式,到人才留存和技术采用上的困境——并试探性地提出了几剂解药。
多伦多大学创新、合作与创业事务助理副校长吉姆·班廷在台上直言,眼下许多加拿大培养的技能人才“几乎无处可去”。他说:“看看研究生,其他国家的薪酬要高得多,而这里能够参与解决有趣问题的岗位却没那么充裕。”班廷指出,留住这些人才的难度正在加大。
加拿大科学院委员会2025年的一份报告发现,与他国相比,加拿大在科学、技术与创新领域的表现持续下滑。主持本场讨论的MaRS前首席执行官、North South Ventures现任普通合伙人伊尔斯·特罗伊恩里希特表示,报告显示加拿大在吸引和培养人才的能力、以及高等教育体系的表现上,依然是“亮点”。
但特罗伊恩里希特紧接着指出,这份报告也重新揭开了一些长期存在的旧伤疤,包括整体企业与政府研发投入“糟糕透顶且每况愈下”,人才留存困难,知识产权流失,技术采纳和商业化率低,政策关注缺位,以及国内融资渠道有限。
加拿大盾牌研究所负责人、小组成员瓦斯·贝德纳则主张,如果加拿大希望确保技术主权、避免沦为“数字第51州”,就必须更新其评估外国直接投资的方式。在贝德纳看来,答案在于加拿大要自己建造、运营并掌控更多的技术资产,而不是向其他国家的公司去“租用”。
贝德纳认为,加拿大当前缺乏合适的框架,来充分谈论Meta计划投入130亿加元建造该国最大人工智能数据中心这件事,也无法妥善评价Anthropic对加拿大人工智能研究做出的1000万加元承诺。关于Meta的项目,贝德纳发问:“这笔钱总要去往某个地方,将来某个时刻我们会惊叹‘哇,钱来了’。那么我们该如何从人工智能价值链的角度,结合我们身处的位置和想去的位置,来思考这件事?”
对于Anthropic的承诺,贝德纳更是直言,她不明白自己读到的新闻标题为什么把这称作“投资”,因为那笔钱的大部分是以Claude模型使用额度的形式兑现的。她说:“现在我们是在数优惠券。”这番辛辣的评论直指外资承诺背后可能隐藏的结构性问题,即关键资源并未以真正能提升本土技术自主性的方式沉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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