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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三十三期(总第102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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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公号文章《》,我简单谈了这个问题。实际上,在当下各种媒体中,“墙脚”和“墙角”误用的情况比比皆是。所以,还是有必要稍微深入一点儿再谈谈这个问题。
其实,问题的关键在于对“角”和“脚”的理解,把这两个弄清楚了,就不会混淆或者误用“墙角”和“墙脚”这两个词了。
先说“墙角”,“角”是“角落”,是“物体两个边沿相接的地方”,“墙角”就是“两堵墙相接而形成的角”。
在古诗词中,最为人所熟知的一句就是“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除此之外,如果你去查查古诗词的资源库,也还可以搜到很多带有“墙角”一词的诗句,其中大部分是和花草树木有关,也有一些和灯烛有关。前者不难理解,就是在墙角种植那些植物,后者如果你注意到这样的一些诗句,多写的是读书的事情,也就不难理解了,因为灯烛常常放在墙角,用来照明读书。
再说“墙脚”,这个“墙脚”就是墙根儿,其中的“脚”用的是一个引申义。“脚”的本义是“人和动物的腿部的下端,接触地面支持身体的部分。”这么解释起来文绉绉的,其实不解释也没问题,人的脚也好,禽兽的脚也好,大家都很熟悉。但这个“脚”在“墙脚”一词中,却用了一个引申义,或者说比喻义。说的是物体的最下部。除了常用的“墙脚”之外,还有“山脚”“高脚杯”之类。
如果你对初高中的古诗词比较熟悉,就会联想到一些带有“脚”的诗句。比如: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白居易 《钱塘湖春行》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杜甫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李贺《李凭箜篌引》
这些诗句中的“脚”都用的是引申义,或者比喻义。如果你细琢磨,就会觉得特别生动,特别形象,是人在细致观察造出来的“绝妙好词”。
“脚”字把无形的云气、雨丝和露水变成了有下沿、有方向、有动态的具体形象,使自然景物仿佛有了身体,也让诗句获得了鲜明的空间感和生命感。
这些诗句中的“脚”,总会有学生在默写时出错,误写为“角”。出错的根本原因,是他没有准确领会“脚”在词语中的引申比喻义。
除此之外,古诗词中还有“日脚”“月脚”这样的词汇。同样也很形象生动。
曲江岸北凭栏干,水面阴生日脚残。——白居易《曲江亭晚望》 千寻月脚寒,湖影净于天。——范仲淹 《和僧长吉湖居五题 其二 水月》
你如果看过这些诗句,也细细琢磨过,那你就知道朱自清的名篇《匆匆》中的句子:“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这不是朱自清的独创,他一定是吸收了古人的用词智慧。
最后,回到为什么是“挖墙脚”而不是“挖墙角”上来,“挖墙脚”是动摇根基,而除非是为了种植某些东西,通常不用“挖墙角”。所以,“挖社会主义墙jiǎo”必须写作“墙脚”,而不能是“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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