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段时间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门铃正好响起。
江清风和许栀一前一后走进来。
哥哥手里拎着我常吃的那家粥。
许栀则熟门熟路地打开药盒,倒出两粒药。
“我就知道你又犯病了。”
许栀将药和温水塞进我手里。
“婚礼都快到了,别折腾砚辞。”
江清风冷着脸看我。
“爸妈不在了,没人能纵着你一辈子。”
“砚辞愿意娶你,你该知足。”
我看向和我流着同样血的男人。
几分钟前,他还在群里笑着安排顾砚辞和沈楚娇的直升机。
“哥,你真的希望我嫁给他吗?”
江清风避开我的视线。
“别说废话,把药吃了。”
许栀托住我的下巴,将水杯往我唇边送。
“听话,睡一觉就好了。”
他们都太熟悉怎么对付有抑郁症的人。
不管我说什么,他们只要说我病了。
我不肯吃药是病了,我生气是病了。
我低头吞下药。
顾砚辞神情终于缓和。
“这才乖。”
第二天,他们准时把我送到婚纱摄影馆。
化妆师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顾先生,今天不是沈小姐…”
许栀猛地咳了一声。
化妆师脸色发白,立刻改口:
“江小姐里面请。”
我被推进化妆间。
正中央挂着缀满珍珠的婚纱,腰细得连拉链都无法为我合上。
许栀让助理拿别针别住。
“反正只拍上半身,看不出来。”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沈楚娇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婚纱上,笑得甜美。
“雾雾,这件我下周还要穿,你小心一点别撑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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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安静了一瞬。
许栀立刻挽住沈楚娇的胳膊。
“你身材好,雾雾比你稍微胖一点,撑不坏。”
她们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我望着镜子。
婚纱勒得我肋骨发疼,背后的别针随时可能崩开。
顾砚辞站在门口,没有替我说话。
替沈楚娇拿掉落在发间的花瓣,动作熟练。
“不是让你在酒店休息吗?”
沈楚娇仰头看他。
“我想来看看,顺便试试阿姨送我的头纱。”
她从盒子里拿出蕾丝头纱
我的呼吸一下停住。
那是我母亲结婚时戴过的头纱。
父母去世后,我把它锁在婚纱馆最里面的柜子里。
“谁让你拿的?”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楚娇将头纱护在怀里,满脸无辜。
“清风哥说不值钱,借我拍几张照片而已。”
我转头看向江清风。
他正低头回复消息。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不耐烦地抬起头。
“一块旧头纱,你至于吗?”
我眼中含泪。
“那是妈妈的东西。”
他啧了一声,伸出手。
“妈妈要是还活着,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让大家难堪。”
“楚娇喜欢,就让她戴一下。”
沈楚娇已经将头纱别在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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