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九个弹孔》整部剧最让人揪心难过的从来不是身中九枪、满身伤痕的李智信,而是被恩师当作弃子、至死仍心怀期盼的潘祖望,两人自幼同吃一母奶水,最终却落得天差地别的结局。
故事要从1932年湖北上河村说起,年仅十六岁的李智信眼睁睁看着白匪纵火烧死母亲与兄长,自己胸口中枪坠入河水,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美满家庭就此破碎。往后征战岁月里,他前后身负九处枪伤,每一道伤疤都是九死一生的见证。可对比潘祖望的遭遇,身上的伤痛反倒显得微不足道。
潘祖望年少丧母,靠着李智信母亲的奶水长大,二人实打实是异姓奶兄弟。只是长大后他投在何雪樵门下,身为黄埔毕业生,领兵作战的才能十分出众,好几次围剿行动都把李智信的游击队逼入绝境。空有一身本事却难以立足,只因他的师父何雪樵心胸狭隘,根本容不下比自己能力出众的下属,潘祖望战功越高,对方心中的猜忌与忌惮就越深。
国共携手抗日的关键阶段,何雪樵竟下达自私的撤退指令,命令潘祖望放任李智信的游击队独自硬抗敌军,牺牲友军保全己方部队,这般行事完全背弃共同抗日的承诺。
坚守底线的潘祖望当场断然拒绝,他做人有自己的原则,上阵不惧牺牲,却绝不肯出卖并肩抗敌的战友。在腐朽不堪的旧军队体系中,坚守良知与底线的人,注定处处吃亏。
何雪樵早早就处处提防潘祖望,一次围剿游击队战事失利,潘祖望拼死作战无功无过,何雪樵反倒收获上级嘉奖。其中内情不难看透,潘祖望只是他手中一把利刃,打赢战功归于师长指挥有方,战败过错全部推给敌军强悍。潘祖望始终没能看透,自己越奋勇杀敌,越会让何雪樵心生忌惮。
1934年大规模围剿作战,李智信带领敢死队拼死抵抗,被潘祖望围困至粮草断绝。可这份战功没能给他带来晋升,何雪樵一纸调令直接将他从团长贬为连长,发配到最凶险的前线阵地,摆明了是想借战事除掉他。
潘祖望这一生满是委屈与不甘,最可悲的是他没有倒在日军炮火之下,反倒被自己人构陷迫害。何雪樵生怕潘祖望向上层揭发自己揽权争功,更害怕他立下大功取代自己的位置。军中贵妇私下闲聊,一句“潘参谋日后会顶替何师长”,传到何雪樵妻子耳中,枕边闲话让何雪樵心底的猜忌彻底生根。
再说说邓向群,这个心怀家国的姑娘,命运同样令人惋惜。她与姐姐邓向荣心思城府截然不同,邓向荣主动替妹妹嫁给潘祖望,外人只道她顾全大局,实则处处暗藏算计。身为庶女,邓向荣自幼在家中备受冷落,婚事屡屡因出身被拒,嫁入潘家既是遂了自己爱慕潘祖望的心意,还能借这门亲事攀附何雪樵一派权贵。
她平日里十分懂得讨好权贵,拿出半月俸禄买下玉镯,对外谎称送给母亲,转头就转手送给何雪樵夫人;陈司令夫人有意撮合自家儿子和邓向群,她刻意中途离场,把妹妹独自留在应酬宴席,所谓好心,全是为自己谋划前程。
邓向群心思通透,早早看穿姐姐的算计,也看透了官场权贵圈子的肮脏虚伪。她毅然进山投身游击队,做起地下交通员,每日游走在生死边缘。一次行动险些被白匪抓捕,全靠早年在武汉积攒的人脉才侥幸脱身。
她组建爱国宣讲小队四处奔走,宣讲抗日救国理念,唤醒普通百姓的抵抗之心,可围堵迫害她的不是日本侵略者,而是同属抗日阵营的国军。上层为掩盖内部龌龊刻意封锁真相,对外宣称她战死沙场、为国殉国。直到潘祖望临死前吐露全部隐情,李智信才知晓真相,一心报国的爱国志士,惨死在同胞枪口之下,远比战死沙场更加绝望。
很多观众好奇李智信与邓向群最终有没有相守相伴,答案是否定的。邓向群曾因家庭背景遭受内部审查,李智信心急如焚,直接找到负责人据理力争,满心担忧全然藏不住。组织考量她擅长情报工作,还是将她外派担任地下交通员。从前周旋贵妇圈子的经历,让她十分擅长隐藏身份,她背包底层常年存放着李智信年少送她的竹蜻蜓,却从来不敢拿出来表露心意。
回看李智信的成长之路,1932年他只是满心复仇的少年,历经战火淬炼,成为身带九处弹孔的成熟抗日战士。初入游击队时大字不识一个,却能仅凭地形图精准找出隐蔽小路,天生具备领兵作战的天赋。但他最难得的并非军事才能,而是心中分明的善恶底线。明知潘祖望是一同长大的奶兄弟,也曾多次救过自己性命,两军对阵时依旧秉公作战,带领敢死队拼死抢夺高地、炸毁敌军武器库,身上每一处弹孔,都是他保家卫国的见证。
反观潘祖望,军事才干未必逊色李智信,可他最大的败笔,便是错把利己算计的何雪樵当作一生恩师。何雪樵平日里满口许诺,声称会为他向上级请功,背地里早已盘算好如何除掉这个威胁自己地位的徒弟。
潘祖望临刑前,身旁副官无意间道出实情:师长担心潘祖望掌握根据地全部布防情报,一旦被高层问询,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听闻此话潘祖望依旧不敢相信,十几年的师徒情谊,到头来自己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战争结束邓向荣从武汉撤离,将潘祖望遗留、何雪樵赠送的怀表转交给李智信。李智信紧紧攥着怀表久久沉默,一旁的邓向群望向连绵群山,背包里的竹蜻蜓轻轻晃动,安静的一幕,比激烈的战场厮杀更戳人心。
何雪樵最终也自食恶果,他十分信任重用的副手梁威竟是潜伏多年的日军间谍,等同于亲手养虎为患。梁威在监狱制造的混乱虽帮李智信化解危机,却也彻底断绝了潘祖望最后的生路,一切皆是自作自受。只是潘祖望、邓向群两条鲜活生命白白牺牲,作恶多端的何雪樵是否安享晚年,剧中并未给出明确交代。
最后留给大家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潘祖望迎娶处处算计的邓向荣,最初只是为了制衡、膈应何雪樵,可朝夕相处之间,面对多次为他周旋权贵、替他遮掩麻烦的邓向荣,他心底是否生出过一丝真心?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一起交流讨论。
结尾感悟
古语云: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明面上的敌人尚可正面抗衡,身边戴着师长亲友面具的伪善之人最难防备。乱世之中同心抗敌本是正道,奈何人心贪权逐利,徒留无数赤诚之人含冤离世,落得终身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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