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日，印度外交部召见伊朗驻新德里副大使。一名印度籍海员在霍尔木兹海峡遇袭身亡，新德里要讨说法。

死者是阿联酋“巴希亚”号和“蒙巴萨”号上的船员之一。两艘油轮在霍尔木兹南向航道挨了伊朗巡航导弹，1人死亡、8人受伤。两艘船上一共有30名印度籍海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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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跷的是时间点。特朗普13日刚宣布“重启对伊海上封锁”，还要抽20%“安全通行费”。美军连夜第三晚空袭伊朗，德黑兰转身就拿阿联酋油轮开了刀。

霍尔木兹这一仗，印度成了最受伤的一方。

印度是全球最大海员输出国之一，在册海员超30万人。全球约三分之一海运石油途经霍尔木兹，这条航线上大量雇佣印度船员。两艘遇袭油轮上印度海员占比超65%。

6月美军执行封锁时，曾对一艘帕劳籍船只发动打击，造成3名印度海员死亡。美军打的，美国没道歉。这次是伊朗导弹炸的。不管谁动手，死的都是印度人。

更棘手的是扣船问题。

今年2月，印度在孟买外海扣押了3艘油轮，分别悬挂伊朗、尼加拉瓜及马里国旗。伊朗放话：想放行印度船只，先把这3艘油轮放了。印度手里扣着伊朗3条船，伊朗手里卡着印度20多条船的通行。

这次召见的是副大使，不是大使，级别降了一格。印度对美国和对伊朗用的是同样的词——既不敢真惹德黑兰，也懒得跟华盛顿翻脸。

真正的困境是：印度在霍尔木兹没有任何制衡手段。军事上插不上手，外交上说话没人听，经济上离了这条航道活不了。

冲突前，战争险保费只占船舶价值的0.25%左右。

局势升级后，费率最高飙升到10%。6月达成谅解备忘录后回落到2%，局势再次升级后涨到约5%。一艘价值1亿美元的油轮，光战争险就要交500万美元。

费率每涨一个百分点，印度的能源进口成本就跟着涨一截，最终传导到国内油价和物价上。标普全球能源公司总裁说得直白：只有美伊达成最终协议并保障通航安全，甚至经过一两年正常通航后，保险费率才会明显下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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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在霍尔木兹的问题，是中等强国在大国冲突中的结构性困境。30万海员在海上讨生活，大量能源依赖这条水道，但印度没有能力保护这些利益。

伊朗清楚印度的软肋，所以敢打阿联酋的船——船上装的是印度的人。美国也清楚印度的软肋，所以敢搞封锁——反正死的不是美国人。

霍尔木兹这一仗，印度输得最惨。

问题不在霍尔木兹，在于印度把自己的命脉交给了一条自己控制不了的水道。30万海员的命、每年数百亿美元的能源进口、庞大的海上贸易，全系在这一条海峡上。而这条海峡的安全，取决于美国打不打、伊朗报复不报复，印度说了不算。

召见副大使解决不了问题，抗议美国也解决不了。

能源进口多元化、海上运输通道多元化、海军力量的远洋投射能力，这些才是印度该认真考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