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位作者分享的内容,说蒋方舟是她“在这个星球上唯一真心实意恨过的人”。
为什么恨蒋方舟?
因为她还不到10岁的时候,手写了一本小说,结果这本小说被老师扔掉了,就在这一天,电视里播放了蒋方舟9岁出书的访谈节目,这时候她爸爸在看蒋方舟的妈妈谈育儿经验,她觉得她爸爸第一次十分艳羡地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小孩。
我能理解这位作者对蒋方舟生出来的“恨”,其实她恨的并不是蒋方舟,她恨的是自己明明也是一个能写出一本书的小孩,但是她的父母看不到她。
我能深刻理解这种“恨”。这种情绪的变体,在我们身上并不陌生,只是换了对象。
比如,我羡慕蒋方舟写《东京一年》的那段经历。当然,我不是想去日本,我羡慕的是一段可以不用上班、不用为钱焦虑、不用交作业,完全沉浸在生活里,专心创作的时间。
最近因为文坛风波,作家张悦然的陈年往事被翻了出来。我才知道她的前夫是画家徐累。我的第一个念头也是酸酸的:徐累的画卖得好贵啊,张悦然这辈子根本不用为生活发愁,可以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我的这种羡慕,不是羡慕某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不敢直视那种我想拥有的生活。
我们的“恨”和“嫉妒”,其实是一张藏宝图。
我们嫉妒别人的地方,往往不是因为我们“缺少”,恰恰是因为我们在这件事上“有能力”。因为对于完全无关、自己毫无可能的事情,我们根本不会产生一丝波澜。
那位恨蒋方舟的作者,自己长大也出了书,成了作家。
我向往那种自由创作的生活,是因为我内心深处知道,我本就具备为自己创造出这种生活的能力。
我也慢慢明白,我之所以不能一开始就过上那种生活,是因为我的灵魂需要历练。命运就是要我在生活的夹缝中,去领悟生命的真相,然后再去创作。而不是从一开始就衣食无忧,一辈子都写那些不疼不痒的东西。
嫉妒,是一种非常限制自我发展的情绪。
当我们从外界看到一样很棒的东西时,那其实是一个信号:我们生活被拓展的可能性出现了,一种创造的潜能被激活了。它是“渴望变成现实”的意识,在心中燃起的一个小小火苗。
此时如果我们的心态是积极的,那就是给在这这个火苗加柴,帮助它成长、壮大。
但如果我们的心态是嫉妒,甚至“恨”,就是向这个火苗泼去冷水,就等于否定了自己,亲手把对自己的美好期待,扼杀在摇篮里。
不妨换个视角。
下次当“恨”或“嫉妒”的情绪再次升起时,把它当作一个路标,轻声问自己:它在告诉我,我真正渴望成为什么样的人?
把重点放在“能成为”。因为你所你嫉妒的,就是你本该抵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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