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做过那种“我以为会很美好,结果变成一场灾难”的决定?

我说的不是谈错恋爱、入错行那种。我说的是——在乡下买了十二只小鸡,以为能过上捡鸡蛋、看夕阳的田园生活,结果发现自己养了九个随时准备把彼此撕成碎片的混世魔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事不是我编的,是从一个叫Scott的男人身上真实发生的。

Scott对鸡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有人提起“养鸡”两个字,他会立刻扭头就走,嘴里嘟囔着“恶毒的东西”或者“长羽毛的混蛋”。那种反应速度,比你问男朋友“前女友好看还是我好看”时的回避还要快。

原因很简单——童年创伤。小时候他家后院养了两百只尖叫的草坪装饰物,两百只。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个小孩每天面对两百个行走的闹钟,啄来啄去,叫个不停。十几年后,这个小男孩长大了,对鸡的唯一容忍形式是——它们必须被做成麦乐鸡块。

Scott的态度很明确:第一,绝不清理鸡舍。第二,绝对不从一只荷尔蒙爆棚、随时可能暴怒的母鸡身子底下掏鸡蛋。第三,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自愿走进一个封闭空间,和那些会走会叫的、充满了纯粹恶意的生物共处一室。他喜欢自己的手指、眼球和睾丸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它们现在的位置上,非常感谢。

这话说得够绝了吧?

但人算不如天算。从城里的邮票大小的独栋小区搬到了一栋田园诗般的乡间农舍之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Scott松口了。

连当事人都没料到。

你问我有没有连续骚扰他整整五年,念叨我们绝对绝对需要一群鸡?当然有。但你问我有没有真的想过Scott会妥协?完全没想过。

这事儿的逻辑很微妙。我不是不想要新鲜鸡蛋,也不是不想要有机的、不用杀虫剂的蚊子控制方案。理论上这些都很好。但在实际操作层面,我对那些长了羽毛的恐怖主义分子怕得要死。那种恐惧,和怕蛇、怕蜘蛛不太一样,是怕它们冷不丁啄你一下的那种神出鬼没。

其实,“养鸡”这个话题,在我俩那看不见的婚姻积分表上,只是一个谈判筹码。你想啊,如果我放弃养鸡这个念头,那么再提出换一套新的露台家具,听起来是不是就显得格外合理?你看,我都放弃了我最想要的活物了,你总得让我买点死的家具吧。

所以,虽然我念叨了Scott整整五年,但在我心里,这场博弈是绝对安全的。我从来没想过他会真的说“好”。

但这一次,我还没来得及撤回我的诉求,还没来得及长篇大论地论证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养鸡是个坏主意,Scott已经在后院建好了一个可以移动的鸡舍,底下还焊了钢制滑雪板。

是滑雪板。你没看错。

这个设计的精妙之处在于,你可以用绳子把整个鸡舍拴在皮卡车上,然后一脚油门“走你”,直到鸡舍笨重地向前滑行到一个新的位置上,给鸡群送上一块新鲜的草皮。

非常高级的工程操作。非常有执行力。

我愣在原地,嗓子里的那些反对意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很快,我们从当地的一家农场搞到了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十二只未分性别的小鸡。我们天真地以为,鸡生赢家的大门已经向我们敞开了。但等这些小毛球慢慢长大、性征开始显现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每一周,都有一只小鸡长得比其它的明显要大一圈。一周又一周,直到真相像一记耳光一样扇到我们脸上:我们有九只公鸡,和区区三只下蛋的母鸡

九只公鸡。十二分之九的比例。

我给你翻译一下这个概念——你本来想要一个女子合唱团,结果只招到了三个女高音,剩下九个全是打群架的男中音。

更要命的是,有经验的农夫都会告诉你: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养九只公鸡。

养一只公鸡是什么体验?约等于你在自家地下室里,收容了一个没有工作、过度发育的巨型男宝,每天什么都不干,就窝在那打游戏。毫无用处。而且,每一只公鸡的自我意识,都膨胀到像一个独栋别墅那么大。它们会因为一个最微小的、跟羽毛有关的小小冒犯,就彼此厮杀到你死我活。

当Scott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最初是拒绝相信的。什么年代了,难道它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它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彼此的边界感吗?

呵呵。不能。

有一天我坐在露台上,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我转过头去,看见鸡舍的围栏里扬起了一场由羽毛、喙和利爪构成的屎一样的风暴。那不是什么小打小闹,那是一场全封闭的铁笼格斗赛。

欢迎来到雷霆穹顶,各位鸡老铁。

事实证明,它们是必须要被“淘汰”的。这是优雅的老派农夫术语,意思就是——在它们互相把对方啄死之前,你得先下手解决掉。

九只公鸡,关在一个移动鸡舍里,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架。而我们只有三只母鸡,每天被吵得不得安宁。这不是田园梦,这是一个鸡界的古罗马斗兽场,还不用买门票。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做了一个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亲自处理这群公鸡。Scott在后院搭了一个处理站,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