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你拼命争取的东西,到手后可能变成一场灾难?

比如,我花了整整五年时间软磨硬泡,才让丈夫Scott点头答应在院子里养一群鸡。我以为从此可以过上挎着篮子捡温热的鸡蛋、看毛茸茸的小鸡在草地上散步的治愈生活。可结果呢?我们家没有迎来田园牧歌,反而迎来了一群天天往死里互殴的公鸡,以及一个需要自行了断的残酷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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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可能不信,Scott对鸡的深恶痛绝,是从他六岁那年被两百只鸡支配的童年开始的。一提起养鸡,他就会立刻沉下脸,嘴里嘟囔着“恶毒”或者“长羽毛的混蛋”,然后愤然离场。在他眼里,鸡这种生物唯一可以接受的存在形态,只能是裹着面包糠的麦乐鸡块。他明确表态:绝不清理鸡舍,绝不从一只暴躁的抱窝母鸡身子底下掏鸡蛋,而且无论如何,都绝不主动踏进一个有那些会走路、会咯咯叫、浑身长满恨意的球形生物的封闭空间。他对手指、眼球和某个关键部位的保护意识极强,谢天谢地。

可人生就是这么讽刺。当我们从邮票大小的郊区联排房,搬到乡间一栋田园诗般的老农舍之后,Scott居然松口了。不是一点点的动摇,是彻底投降。

这事连我自己都震惊了。没错,我是逮着机会就念叨,整整五年,翻来覆去给他洗脑,说家里必须有一群鸡。但我内心从没真正相信过他会妥协。天地良心,我虽然理论上很向往新鲜的鸡蛋和有机灭蚊服务,但实际操作层面,我对那些轻量级恐怖分子怕得要死。在我眼里,这根本不是宠物,是会扑棱翅膀的小型霸王龙。

那几年持续不断的养鸡讨论,说白了只是我攥在手里的一张隐形婚姻记分牌。你懂的吧,那种夫妻之间不用明说但心知肚明的博弈:如果我主动放弃养鸡这件事,那么再提出要一套新的户外露台家具,他就不太好意思摇头了。所以,我念叨得越起劲,心里就越觉得安全,以为这只是一场永远落不到实处的嘴上战争。

可我还没来得及紧急撤回所有关于养鸡的美好构想,Scott已经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效率,在后院用钢材滑雪板造出了一座可以移动的鸡舍。那玩意儿的移动方式堪称一绝——用绳子拴在皮卡车上,然后一脚油门“走你”,直到整座鸡舍轰然前滑到一片新鲜草地上为止,美其名曰“给鸡们换个草皮”。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极具后现代工业风的操作,心想完了,这家伙是来真的。

我们很幸运地从当地农场搞到十二只未分性别的小鸡仔,便宜得像是天上掉馅饼。抱着那团唧唧叫的鹅黄色毛球,我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错觉:原来养鸡也可以很萌。我们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在这条赛道上一骑绝尘,谁知道等它们一天天长大,羽毛长齐、鸡冠冒出,我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一只小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把同伴远远甩在身后。最终真相大白:十二只鸡里,有九只是公鸡,能下蛋的母鸡仅有三只。这个性别比例放在养鸡界,约等于一场灾难。

更可怕的是,你会发现,九只公鸡根本不能放在一起养。哪怕只养一只,都像是把某个无业的、窝在地下室打游戏的超龄巨婴安置在家里,除了吃饭打鸣,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