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了几十年做一个高效的人。几十年做一个负责的人。几十年把社会递给你的每一项任务都打了勾。可到最后你可能会被一种可怕的念头攫住: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活过。
不是因为你失败了。仅仅是因为你从未停下来问过那些真正重要的问题。这就是维克多·弗兰克尔留给世人最沉重的一句警告。
在纳粹集中营里,数百万人失去了一切——家庭、自由、尊严,还有生命。弗兰克尔是极少数的幸存者之一。正是那段经历让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哪怕过去将近八十年,这个结论依然让心理学家们如坐针毡:意义不是你在某一天突然找到的东西,它是你愿意面对一些问题之后亲手创造出来的。
他说需要追问自己的问题有七个。可惜,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去碰它们,等到再想开口时已经太迟了。
第一个问题往往就卡住了大多数人:你在回避什么?不是问你想得到什么,而是问你一直不敢正视的是什么。人在安稳的日子里很少愿意靠近这种不安,偏偏弗兰克尔相信,正是这种刻意回避构成了日后那种挥之不去的浪费感。
第二个问题会追着你的忙碌不放:你每天在忙的事情,和你最在乎的事情之间,隔了多远的距离?你可能会用“没办法”“要生活”来挡回去,但这个问题并不会因为被挡回去就自动消失。它只是被压下去了,然后会在某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或者一个人坐在车里不想上楼的几分钟里,重新冒出来。
第三个问题开始真正刺痛人:如果今天就是你生命里的最后一天,你还会选择用现在的方式度过它吗?这大概是七个问题里最老套也最难回答的一个。老套是因为到处都能听到,难回答是因为你心里清楚,很可能不会。但你依然会在明天早上继续重复昨天的一切。
弗兰克尔不是一个温和的安慰者。他要你追问的第四个问题直接指向了关系:你正在用什么样的方式,让那个说“在乎你”的人感受到一种持续的缺席?不是争吵,不是背叛,而是一种极其安静的心不在焉。你没有离开,但你也没有在场。这种缺席比直白的伤害更擅长消耗一段关系。
第五个问题开始离开关系的表层,转向你和自己的沉默合约:你允许哪些“应该”替你做了人生里的大部分决定?你应该找一份安稳的工作,你应该在什么年纪结婚,你应该看起来过得还不错。这些“应该”密密麻麻地铺成一条路,走上去很安全,可是很多人沿着它走到尾声才发现,自己和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已经失联了几十年。
第六个问题的重量几乎让人想逃跑:你会不会一直在准备活着,而不是在活着?你在攒钱、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在等忙完这一阵子、在等孩子长大、在等退休。等待成了一种漫长的惯性,而弗兰克尔偏偏要拆穿它:你等的那个“以后”很可能永远不会来,哪怕它真的来了,你也已经忘了当初要拿它来做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会非常安静地落在你面前,安静到几乎听不见,但只要你听见了,它就再也不会离开:如果你的生命一定会结束在一个确定的时刻,那么此刻还有什么是不必再拖的?这个问题不是要你恐慌,而是要你清晰地看见,所有不打算开始的,可能就永远不会开始了。
弗兰克尔不是用这七个问题来吓唬人的。他只是比大多数人都更早地看清了一个事实:人生最大的浪费,不是犯了错,不是走了弯路,而是直到终点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问过自己一句——这到底是不是我要走的路。
你不需要一口气回答这七个问题。你只需要在今天,挑出其中一个,允许它在你心里待一会儿。不必马上有答案。愿意面对问题,本身就已经在把“浪费”的齿轮往回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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