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八年翻译,精通七国语言,丈夫一直以为我在外贸公司做跟单。
那天他带客户吃饭,让我去帮忙倒酒。
席间,客户用德语对丈夫说:“你老婆挺乖的,不像你那个小妖精那么难搞。”
丈夫笑着点头,也用德语回:“是啊,回去还得哄那位祖宗。”
我用俄语问客户:“您要的红酒,需要醒多久?”
两人同时僵住。
我擦了擦手,对丈夫笑了笑:“忘了告诉你,我第二门外语就是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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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学的德语?”
贺闻州扣住我的手腕,脸上的笑没了。
桌边坐着六位客户,所有目光都压在我身上。
“大学选修,后来工作用得多。”我抽回手,“怎么,影响你谈生意了?”
德国客户奥托放下酒杯,朝我摊开双手。
“抱歉,贺先生告诉我,你听不懂外语,我们才会开那个玩笑。”
“原来在你们眼里,背着妻子谈情人,只是玩笑。”
我换成德语,替自己倒了杯水。
贺闻州按住杯口。
“秋秋,别喝凉的,你胃不好。”
他把自己的热茶递过来,又压低声音。
“这里都是客户,给我留点面子,回家我全解释,行吗?”
杯壁暖着我的指腹。
他知道我胃痛,也记得我不能空腹喝酒。
我把已经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也许那个小妖精只是客户口无遮拦,也许他点头是为了应酬。
包厢门在这时被推开。
黎曼青拎着电脑走进来,身上穿着贺闻州上周带回家的那件黑色风衣。
他说尺码买错了,已经拿去退货。
“抱歉,我去改合同了,没让大家久等吧?”
她坐到贺闻州身边,熟练拿走他的茶杯喝了一口。
贺闻州伸手夺杯,却只拿过纸巾替她擦掉唇边的水。
“跑这么急做什么,哮喘药带了吗?”
“带了,贺总交代八遍,我哪敢忘。”黎曼青看向我,“这位就是嫂子吧?闻州总提起你,说你性子安静,最适合过日子。”
奥托笑出了声。
“曼青,你才是我们熟悉的那位。贺先生出差时,衣食住行可全靠你。”
我捏着热茶,没有接话。
黎曼青从包里取出一盒药,推到贺闻州面前。
“你的偏头痛药也落我那里了,下次别总把东西扔我床头。”
贺闻州把药收进口袋。
“酒店房间分开订的,她帮我送材料,别乱想。”
“我还没问。”
他停了几秒,抬手替我夹了一块鱼。
“秋秋,这鱼你喜欢,先吃饭吧。”
我看着碗里的鱼肉,筷子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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