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住同一家酒店,是公司安排。她哮喘发作,我进去送过药,仅此而已,秋秋,我没有碰她。”
这句话正落在我最想听的地方。
我攥住外套领口,终于看向他。
“真的?”
“真的。你是我妻子,我知道分寸。”
电梯门打开,他牵住我的手。
那一刻,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一场应酬看得太重。
第二天的家宴,我提前到了贺家。
贺母正在客厅摆座位牌,主桌左侧写着黎曼青,右侧才是我。
“妈,我的位置是不是放错了?”
曼青要替闻州招待客人,她坐近些方便。”贺母把一摞菜单塞给我,“你去厨房核对菜品,别让外人看笑话。”
黎曼青从楼上下来,换上了贺母珍藏的珍珠项链。
“嫂子,阿姨说我今天穿得素,让我戴着撑场面,你不会舍不得吧?”
那条项链是贺母在婚礼上戴过的。
她说以后留给儿媳。
“首饰是妈的,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贺母皱起眉。
“你这是什么态度?曼青替闻州谈成了大单,你除了端茶倒水,还能做什么?”
贺闻州从门外进来,先看了我一眼。
“手怎么这么凉?”
他握住我的手,又从纸袋里取出一双羊绒手套。
“路上给你买的,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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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寸合适,颜色也是我喜欢的灰蓝。
我没有抽手。
贺母在旁边叹气。
“你就惯着她吧,曼青陪你出差冻得发烧,也没见你买点什么。”
贺闻州顿了顿,把另一只纸袋递给黎曼青。
“你的围巾,和秋秋的手套一起买的。”
黎曼青展开围巾,正是同样的灰蓝色。
“闻州眼光真好,我最喜欢这个颜色。”
我摘下手套,放回纸袋。
“不合适吗?”贺闻州拦住我。
“合适,只是不想戴了。”
家宴开始后,我被安排在最靠门的位置。
德国客人临时提出改用德语交流,贺母立刻让黎曼青坐到贺闻州身边。
黎曼青翻译得磕绊,几次答非所问。
我替她纠正了一句。
贺母当众放下筷子。
“不懂就别插嘴,曼青有证书,你一个跟单员逞什么能?”
“她刚才把独家代理译成了普通经销。”
我拿过菜单,在背面写出两个德语词。
客人看完,点头确认。
黎曼青掐住掌心。
贺闻州却抽走菜单。
“行了,意思差不多。今天是家宴,不是你的外贸课堂。”
客人离席后,贺母让人搬来一把椅子。
“照张全家福,曼青坐我旁边,知微去拿相机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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