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北约峰会散场,韩国总统李在明连口气都没歇,直接转飞去了乌兰巴托。这是15年来韩国总统第一次以国宾身份访问蒙古,事情刚结束没几天,热度还没下去,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太值得说了。
谁都看得明白,李在明这趟是带着算盘来的,核心目标就是蒙古的关键矿产,说穿了就是盯着稀土来的。韩国想摆脱对原有稀土供应链的依赖,自己攥住主动权,这事说起来逻辑没问题,可刚起步就碰了个硬钉子。
蒙古的稀土家底确实厚实,储量大概有3100万吨,是全球仅次于中国的第二大稀土储量国,占了全球总储量的16%。数字看着很诱人,可储量不代表能变现,能不能把矿运出去卖给美日韩,才是最头疼的事。
蒙古是个彻头彻尾的内陆国,整个国家被俄罗斯和中国包得严严实实,半寸海岸线都找不出来。这个物理现实,签一百份合作协议都改不了,不管想往哪运,踩的地不是中国的就是俄罗斯的。
最省心成本最低的路线,就是往南走中国。蒙古最大的铁路口岸扎门乌德,对接的就是中国内蒙古的二连浩特,矿石上火车走中国铁路网到天津港,直接装船走人,路子熟成本低,啥都好。
可对韩国来说,走这条路等于白折腾。本来费这么大劲就是想搞去中国化,结果运输环节还得看中国脸色,那绕这么大一圈干嘛,直接从中国买成品稀土不香吗。
那就只剩往北走,借道俄罗斯。理论上说,从蒙古连入西伯利亚大铁路,运到俄罗斯远东港口再转海运,确实能绕开中国。可这条路的问题比南线还多。
现在俄乌冲突还没结束,俄罗斯自己的铁路和港口运力都吃紧,能不能腾出来给韩国运稀土都不好说。更何况中俄关系现在这么好,莫斯科会不会为了韩国的稀土供应链,去做得罪中国的事,本来就是个大问号。俄罗斯自己还在开发西伯利亚的稀土,和蒙古是实打实的竞争关系,凭什么要帮对手铺路。
有人出了个看似聪明的主意,走空运。先在蒙古本地把稀土加工成体积小、价值高的氧化物或者金属成品,用大型运输机直接运出去,少量高价值货,就算运费贵点也能接受。蒙古总理也确实是这个思路,说要借助韩国技术,推动蒙古本地的矿产深加工。
可空运也绕不开同一个问题,从乌兰巴托起飞,不管往哪个方向飞,头顶的领空不是中国的就是俄罗斯的。按国际规则,各国对自己的领空有完全主权,给不给过境全看人家态度。真到关键时候一句不予授权,满载稀土的飞机就只能乖乖趴在停机坪。
退一万步说,就算空域的事搞定了,蒙古自己的工业底子也扛不起来。蒙古这么多年一直靠出口原矿,缺技术缺资金,根本搭不起来完整的稀土深加工链条,一夜之间改头换面根本不现实。
现在蒙古整个经济命脉都深度绑定中国,采矿业贡献了27%的GDP,76%的外商直接投资,还有90%的出口,这些出口里大部分都流向中国。想让它彻底转舵,根本不现实。
蒙古自己也有小算盘,玩的是第三邻国平衡术,哪边都不得罪。它修改矿产法,列出关键矿产清单,鼓励本地加工,就是想吸引美日韩这些国家来投资,给自己多攒点筹码,降低对中国的依赖。但它的核心目的是把加工厂留在国内,把附加值自己留下,不是单纯给别人当原料矿坑。
这点和韩国想拿矿走的诉求能不能对上,还得慢慢磨很久。之前美国牵头开了个关键矿产供应链的峰会,拉了24个国家,蒙古愣是没参加,因为这个圈子本质是反华小圈子,蒙古不敢得罪自己最大的贸易伙伴,这点心里门儿清。
这次访问蒙古给足了韩国面子,今年那达慕大会,李在明坐在蒙古总统呼日勒苏赫身边的贵宾席上,这是韩国领导人第一次获得这种殊荣。去年这个位置坐的还是日本天皇,很明显蒙古是故意抬高韩国在自己外交里的位置,用礼遇换投资换技术。
礼遇归礼遇,真金白银的项目能不能落地,完全是两码事。这次访问双方除了喊出双边关系进入黄金时代的口号,还就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达成了原则一致,前后签了20多份谅解备忘录,框架搭得非常漂亮。
可框架再好看,也架不住运不出去这个硬约束。签字席上再热闹,和草原上真正跑起来的稀土货运列车,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障碍。现在不光韩国,美国日本都盯着蒙古的稀土,日本想补自己的供应链,美国想靠这个去中国化,韩国想跳过日本直接拿上游,结果三家全撞在同一堵墙上。
稀土博弈从来不是谁有矿就算赢,整条产业链从开采、分离、精炼到加工、运输,缺一环都转不动。蒙古握着储量,却缺技术缺资金缺出海口,韩国有技术有资金,却找了个被中俄包在中间的内陆国搭档。
这道题短期真的无解,谁来都一样。所以说李在明这趟访问,热闹是真热闹,更像一句漂亮的开场白,能不能往下走还不好说。蒙古总理自己都说,要各部门密切监督这些谅解备忘录的实际落地,这种话其实说白了,就是落地本身没多大把握。
所谓的黄金时代只推开了一条缝,门后的运输通道到底通不通,还得看现实答不答应。现实从来都比嘴上的宣言冷静得多。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韩国总统访蒙聚焦稀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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