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西南部胡齐斯坦省副省长瓦利奥拉·哈亚提证实,当地时间13时25分许,阿巴丹一处地点遭到美军袭击。五分钟之后,马赫沙赫尔附近再遭打击,两起爆炸在石化工业枢纽上空炸响。

阿巴丹是伊朗石油工业的发源地之一,马赫沙赫尔则是石化产业的核心地带。美军把目标从军事据点转向产油区,等于在伊朗的经济命脉上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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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尔、阿巴斯港、哈吉阿巴德等地当天也发生多起爆炸。至少3名平民遇难。布什尔东南部还坐落着伊朗关键的核设施。

同一天,霍尔木兹海峡南部航道传来遇袭消息。阿联酋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旗下的“蒙巴萨”号和“巴希娅”号两艘超大型原油运输船遭到导弹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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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联酋国防部确认,袭击来自伊朗发射的两枚巡航导弹。一名印度籍船员死亡,另有8人受伤,其中4人伤势严重。

两艘油轮起火、船体严重受损。阿联酋外交部声明谴责称,以商业航运为目标、将霍尔木兹海峡作为经济胁迫工具的做法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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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的军事顾问雷扎伊当天公开表态,这番话来自伊朗权力核心。雷扎伊说,已不再存在伊美谅解备忘录,敌人已正式进入战争状态。

这份备忘录签署于今年6月,由卡塔尔和巴基斯坦斡旋达成,包含停火条款,是结束战争最终协议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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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7月8日,特朗普宣布停火“结束”。从停火宣告终结到雷扎伊宣布备忘录已死,仅隔了六天。

伊朗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同日发表声明说,自签署谅解备忘录至美国挑衅导致海峡关闭的三周内,已有超200艘非伊朗船只协调通过海峡。

其中大多数船只获得了通行许可和保险。伊朗的逻辑很简单——海峡在伊朗管控之下,通行规则由伊朗制定。美军开出的任何税单都不可能得到承认。

美伊谅解备忘录签署后,霍尔木兹海峡形成两条并行的通行航道。北部航道由伊朗管控,靠近伊朗海岸线。南部航道靠近阿曼一侧,由美军提供通航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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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要求所有船只走北部航道接受其管控。美国则鼓励船只走南部航道,避开伊朗的监管。谁管控海峡,谁就捏住了全球能源的阀门。

伊朗革命卫队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说法——两艘油轮被美国恶意操纵,关闭导航系统,无视伊方多次警告,危及航行安全,选择穿越雷区,最终被击中并失去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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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方面此前已宣布南部航道“不安全”。阿联酋方面则强调,两艘油轮当时正在既有的分道通航制航道航行,靠近阿曼领海一侧。双方各执一词,但结果摆在眼前:一艘船沉了,一个人死了。

伊朗用导弹画了一条线,美军用军舰封锁了另一条线。结果就是谁的线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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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没有停留在空袭层面。自协调世界时7月14日20时(北京时间7月15日4时)起,美军中央司令部正式启动针对所有伊朗港口和全部沿海区域的海上封锁。封锁措施不区分船舶悬挂的船旗。

未经授权进入的船舶可能被拦截、强制改道或扣押。拒绝配合者可能遭武力使其失去航行能力,严重情况下甚至可能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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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载食品、医疗用品等生活必需物资的船舶可申请人道主义运输豁免,但仍需接受登临检查。美军向霍尔木兹海峡附近船舶喊话,称南部航道仍然开放。但同时建议中立船舶立即离开伊朗港口或停止前往伊朗港口。

特朗普打出了另一张牌。他宣布美国将成为霍尔木兹海峡的“守护者”,并对所有经由海峡运输的货物收取20%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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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称这笔钱将用于提供安全保障。讽刺的是,就在不到一个月前,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还在巴林公开表态称,任何国家不得对国际水道收取通行费。国际海事组织的回应很干脆——对国际航行海峡征收强制通行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明确规定了国际水域的无碍通行权。巴西总统卢拉更是直言,此举将使美国沦为“海盗国家”。

不过特朗普在收费问题上迅速出现了反复。7月14日,他宣布放弃20%收费计划,转而与海湾国家达成贸易和投资协议。但海上封锁并未撤销。

美军中央司令部称,至少19艘海军舰艇及数百架军机正在中东执行任务。特朗普对记者说:“我们今晚正在攻击他们,我们正在摧毁他们在霍尔木兹海峡方面的所有能力。”他也留了一个缓冲空间:“我认为最终我们会控制一切。”

伊朗方面已明确拒绝20%海峡费提议。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称,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国家安全的一部分,将不惜代价行使对海峡的主权。

雷扎伊更进一步警告,如果美国未来两三天持续发动攻击,伊朗将转向“全面进攻与摧毁”阶段,可能直接打击美国境外军事基地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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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忘录已死,谈判大门是否彻底关闭仍然是问号。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当美军把导弹落在石油城,当伊朗的导弹击中阿联酋油轮,当20%的通行费账单摆上桌面又撤回,霍尔木兹海峡已经从一个地理名词,变成了全球能源市场头顶上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全球每日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经过这条最狭窄的水道。两条航线都不安全,海上封锁已经生效,而交战的双方都没有表现出停手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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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之后,中东局势彻底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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