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森科特民调持续上升,其“亚沙尔党”首次反超利库德集团。
- 他把选举定义为针对内塔尼亚胡的公投,主打团结与反对现政府。
- 这位前总参谋长军旅履历强硬,曾主导加沙和黎巴嫩军事行动。
- 分析称他若上台或维持占领现状,只调整控制方式与节奏。
- 巴勒斯坦人几乎缺席选战,争论焦点仍是如何扩大控制。
随着民调持续上升,这位前军方总参谋长已成为以色列反对派的新代表人物,也是迄今对本雅明·内塔尼亚胡执政地位构成最大威胁的人选。
6月30日,艾森科特发表竞选启动演讲,为以色列即将到来的选举定下了高调基调。
这位前陆军总参谋长、政坛新人与会时说:“这片以色列土地上,曾两次出现拥有主权的犹太王国。”他指的是哈斯蒙尼王国以及更早、历史记载并不清晰的大卫王朝。
他接着说:“两次都在存在的第八个十年走向崩溃和瓦解。如今,我们再次站在一个命运攸关的节点上。”
他坚持认为,要避免迫近的解体,以色列人必须在他的领导下实现团结。而从目前情况看,这一号召似乎正在发挥作用。
选民正不断转向艾森科特,主要来自此前一度接近领跑、拥有大型科技企业背景并支持定居点的纳夫塔利·贝内特阵营,而且人数持续增加。
在连续数周与对手持平后,根据以色列第13频道周三公布的民调,艾森科特领导的“亚沙尔党”首次反超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集团。
一场针对内塔尼亚胡的公投
艾森科特的履历包括:2018年加沙“回归大游行”期间下令狙击手向巴勒斯坦人开枪,以及提出被称为“达希耶主义”的军方战略,即对平民区域实施无差别毁灭。尽管如此,许多以色列人仍被这位中间派职业军人的军旅背景所吸引。
但和其他反对派一样,艾森科特的政治纲领几乎完全建立在一个核心事实上:他不是现任、也是以色列任职时间最长的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至少在形式上如此。
巴勒斯坦律师兼分析人士戴安娜·布图对《新阿拉伯人》表示:“这场选举本质上就是一场针对内塔尼亚胡的公投。所有政党的主要目标都是把他赶下台。”她预计,随着竞选推进,艾森科特很可能会尽量让自己其余的政策立场保持模糊。
国际危机组织巴勒斯坦—以色列问题高级分析师阿姆贾德·伊拉基说,这种模糊性是一种策略。
他说:“每当有军队将领进入政坛,往往都会这样。他们试图把自己塑造成‘我不卷入国内意识形态政治的泥沼,我只是来为国家着想’的人。”
艾森科特本人也表达过类似意思。他在7月初的赫兹利亚会议上说:“目标是战胜内塔尼亚胡,战胜这个糟糕的联盟政府。”
“亚沙尔!”党竞选团队似乎并不担心他们的领导人不善言辞,或者几乎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
以色列评论人士普遍认为,凡是艾森科特与内塔尼亚胡不同的地方,都会进一步推高他的支持率。正因如此,这种务实、朴素、不加修饰的个人风格,使他成为近19年来最接近真正撼动内塔尼亚胡地位的人。
布图预测,在依法最迟应于10月27日前举行的选举中,“他会拿到很多选票,因为他是新面孔,给人新鲜感,又带有某种让人同情的因素,而且很多人喜欢由军人掌权的想法。但这些候选人其实都一样,他们都想打压巴勒斯坦人”。
艾森科特的儿子在加沙战争爆发两个月后于当地身亡。这场战争在文中被称为种族灭绝战争。此事进一步强化了他在以色列社会中的形象:一个把国家置于一切之上的真正爱国者。
相比之下,身背多项腐败指控的内塔尼亚胡则曾抱怨其家庭承受了“个人代价”——在他于2024年对伊朗发动战争后,小儿子的婚礼被迫第二次推迟。
他的长子过去3年大部分时间住在迈阿密,而艾森科特则长期禁止自己的孩子申请美国护照。
66岁的艾森科特,其政治与军事影响几乎遍布整个被占领的巴勒斯坦地区。他出生于北部城市提比里亚,父母是来自摩洛哥的犹太移民。如果当选,他将成为以色列首位米兹拉希裔总理。
他后来在南部港口城市埃拉特长大,与7个兄弟姐妹以及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共同生活,家庭属于工薪阶层。
他在特拉维夫学习历史,在海法学习政治学。2000年代初第二次巴勒斯坦大起义期间,他担任以军约旦河西岸师指挥官,推动所谓“割草”军事策略,即通过短促但周期性的打击削弱巴勒斯坦武装人员——同时也造成数以千计平民死亡——以压制对占领的抵抗。
更早之前,他18岁应征入伍,随后在戈兰尼旅逐步晋升。这个以军单位历史上主要由农民和新移民组成,而他2026年竞选纲领的一部分,就是加强对以色列社会这一“边缘地带”群体的公共服务。
他1982年曾在黎巴嫩作战,1990年代在一个步兵预备役旅服役,1997年回到戈兰尼旅担任指挥官。在负责应对第二次巴勒斯坦大起义的约旦河西岸行动后,艾森科特于2005年升任以军作战部长。也正是在2006年黎巴嫩战争期间,他提出了臭名昭著的“达希耶主义”。
根据以色列第13频道周三公布的民调,在连续数周持平后,艾森科特领导的“亚沙尔党”首次反超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集团。
艾森科特近日在接受《新消息报》采访时说:“那的确是我担任作战局局长时制定的计划。我们摧毁了246栋建筑,每一栋里都有真主党武装人员。每一枚导弹都打向一个目标。”
在那场战争中,超过1200名黎巴嫩平民死亡,至少1000000人流离失所。
他说:“从我们的角度看,这些村庄就是军事基地。这不是建议,而是一项已经获批的计划。”艾森科特于2019年从军队退役,但从最近两场战争中黎巴嫩南部村庄遭受的破坏来看,他的这一理论显然仍在被执行。
取代内塔尼亚胡,但维持现状
艾森科特的安全战略,是其政治纲领中最清晰的部分。他认为,全面战争通常应尽量避免,取而代之的应是例行性的“战争之间的战役”。这一思路写入他2015年提出的“基甸”军队战略文件,也体现在以色列持续不断的军事打击中:在加沙,自停火以来已有超过1000人被杀;在黎巴嫩,2024年11月至2026年3月停火期间,以色列又造成400多人死亡。
如果战争确实发生,理想状态应当是强力、讲求战略且迅速结束。分析认为,正是因为内塔尼亚胡显然偏离了这一思路,艾森科特最终于2024年6月退出战时内阁,并辞去议会议员职务。
伊拉基对《新阿拉伯人》说:“艾森科特看到了这种多线战争正在给以色列社会带来什么。”他猜测,如果当选,艾森科特会尽量维持当前的大部分“现状”——继续控制加沙、黎巴嫩南部和约旦河西岸——同时避免作出戏剧性决定,尽量“不去惊动太多人”。
艾森科特坚决反对以色列在加沙建立定居点,表面理由是这会危及以色列内部团结,但他也表达过对以色列国际形象的担忧。至于约旦河西岸定居点——这些地方近来成为针对巴勒斯坦人大规模暴力袭击的中心——他说,他只支持那些“符合以色列利益”的定居点。
伊拉基说,艾森科特的问题不在于占领或驱逐本身,而在于以色列定居者袭击行为的无序状态:这些行动没有与军方协调,定居者“失去了控制,需要重新被管束”。
他解释说:“这很符合前将军的典型思维。他们只是需要掌控局面。”
布图则表示,这样的安全背景也意味着,艾森科特很可能只把巴勒斯坦土地视为纯粹的战略空间,而根本看不见生活在那里的人。
虽然他与定居者团体及其政治支持者相比略有不同,后者只在驱逐巴勒斯坦人的使命中才承认巴勒斯坦人的存在,但在布图看来,结果并无区别。
她说:“两种情况都带有种族主义色彩。一种是‘我就是想把这些人赶走’,另一种是‘只要以色列安全,我不在乎是否会伤害这些人’。”
如果他真的上台,局面会如何发展?布图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执政联盟。以色列一直都是这样。”以色列实行比例代表制,因此每一届政府都要通过联盟组合形成。
伊拉基则说:“后内塔尼亚胡时代会出现一个稳定联盟,这种事我们实在不能指望。局面会被拉得很长,争论也会很多。”
但他补充说,这些争论不会围绕是否扩大对巴勒斯坦和黎巴嫩的控制,而只会围绕如何扩大、扩大到什么程度。
截至目前,巴勒斯坦人及巴勒斯坦政党在以色列选举活动中基本缺席,尽管他们在左右选情方面可能发挥作用,从而被重新纳入政治计算。
与此同时,布图所说的那种“病态的自我凝视”仍在主导局面。她认为,以色列社会大多只关心不惜一切代价维持支配地位和安全,因此不会提出任何新方案,除了“更狠、更快、更频繁地打击他们”。
作者:阿梅莉娅·汉金斯
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号观点
本文出处:Gadi Eisenkot: The ex-general who could break Netanyahu's grip on Israeli poli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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