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佛印正搁禅房里打坐,小沙弥跑进来通报,说苏东坡派人送信来了。佛印眼皮都没抬,让搁那儿吧。等打开一看,是一首偈子,写的是“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末尾还特地注了一行小字:禅师务必点评,勿负我一片苦心。

佛印瞅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提笔在纸背面写了俩字,让书童原路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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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那会儿正在家里踱步,等回信等得抓心挠肝。书童一进门他劈手夺过来,展开一瞧——俩字,“放屁”。苏东坡脸腾一下就红了,从耳朵根红到脖梗子,原地蹦起来三尺高,连鞋都没换就往江边跑,雇了条船直扑金山寺。一路上船夫看他气鼓鼓的样儿,还以为他家里遭了贼。

到了禅房门口,苏东坡一把推开门,刚要张嘴嚷嚷,佛印慢悠悠端着茶杯开了口:“哎呀,八风吹不动,一屁打过江。你写了半天禅境,一个屁字就给你崩过来了?”苏东坡嘴张到一半,话愣是咽回去了,憋了三秒钟,然后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连说“好你个秃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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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斗嘴,从来是苏东坡先挑事儿,最后总让佛印几句话噎得没脾气。

还有一回更绝。苏东坡当杭州通判那会儿,有天跟一帮文人游西湖,碰见佛印也在船上。东坡先生心眼儿又活动了,指着岸边一条啃骨头的狗说:“狗啃河上骨。”谐音“和尚骨”,损佛印呢。佛印连眉头都没皱,顺手把手里那把题了苏东坡诗的扇子扔进水里,回了一句:“水流东坡诗。”谐音“东坡尸”。旁边人还没反应过来,苏东坡已经拍着大腿认输了。这俩人搁一块儿,就跟说相声似的,一个逗一个捧,谁也不吃亏。

再说苏东坡那张嘴,不光对和尚损,对自家同僚也从不留情。刘贡父是他老同事,晚年得了一种怪病,具体啥病史料没说清,有说是麻风病,反正症状挺明显,眉毛掉得一根不剩,鼻梁也塌了。有一回宴席上,苏东坡端着酒杯绕着刘贡父转了两圈,突然诗兴大发,当场来了一句:“大风起兮眉飞扬,安得猛士兮守鼻梁!”满桌子人笑得筷子掉了一地,有个姑娘直接把一口汤喷对面脸上了。刘贡父气得拿花生米砸他,苏东坡一边躲一边还补刀:“别急别急,我再给你续两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后面那个词儿没敢说全,因为刘贡父已经抄起酒壶追过来了。那天刘贡父追着他绕了酒桌三圈,最后俩人抱在一块儿笑得直抹眼泪。不过说实在的,拿人家身体缺陷开这种玩笑,搁现在就是妥妥的职场霸凌,也就刘贡父脾气好,换个人早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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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贡父也不是吃素的。有一回苏东坡跟他显摆,说自己当年跟弟弟备考时天天吃“三白饭”——一撮盐、一碟白萝卜、一碗白米饭,香得不行。刘贡父听完没吭声,过了几天给苏东坡下了个请帖,说请你吃“皛饭”。苏东坡心想这名儿听着就高级,屁颠屁颠去了。到那儿一看,桌上就三样:盐、萝卜、白米饭。这才明白被耍了。

苏东坡能吃亏?第二天给刘贡父回请,说请你吃“毳饭”。刘贡父饿着肚子等了一上午,连个米粒儿都没见着。催了好几回,苏东坡慢悠悠说:“盐也毛(冇),萝卜也毛,饭也毛,‘毳’字不就是三个‘毛’摞一块儿嘛!”刘贡父当场笑趴,说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报仇,没想到这么损。

苏东坡这人还有个毛病——越倒霉越能吃。被贬到海南儋州那年,他六十多了。那地方搁现在叫旅游胜地,搁北宋那就是流放界的天花板,瘴气横生,连口像样的饭都没有。当地人吃生蚝,烤一烤就吞,东坡先生头一回看见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可他馋啊,琢磨了几天,自己发明了一套吃法:挖回来的生蚝先撬开壳,用黄酒泡一泡,再拌上姜末和蒜蓉,架在炭火上慢慢烤,烤到壳边冒泡、滋啦作响,那香味飘出去半里地。头一口下去,老苏眼泪都下来了,边吸溜边嘟囔:“老天爷对我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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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写信给儿子苏过,正经事儿没说几句,倒花了大半篇描写生蚝多鲜多嫩,末了还特意叮嘱:“这事儿千万别传出去,让京城那帮人知道我在海南天天吃这玩意儿,他们该抢着求着被贬过来了。”您听听,这是六十多岁的人说的话吗?整个一老顽童。

翻翻那些正经史书,苏东坡是文学家、政治家、书法家,头衔一大堆。可翻翻野史笔记,他就是个嘴碎、贪吃、爱开玩笑的邻家老头。官丢了就丢了,饭不能少吃一口;朋友能怼就怼,但该帮的忙一样没少帮;日子再苦,也得从苦里头扒拉出点甜味儿来。这人活了一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写词,是把所有糟心事都过成了段子。这种“皮实”的乐观劲儿,一千年来,没人比得过他。

读到这儿,要是觉得这位老先生有点意思,点个赞再走。评论里聊聊——要是能穿越,愿不愿意跟苏东坡做一回“酒肉”朋友?关注我,下回咱继续扒别的有趣的野史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