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飞浦东,在家出门有点晚,一路火急火燎,刚到机场就收到乘务长微信:哥,上海雷雨覆盖,估计得推迟俩小时,歇歇吧。

垂头丧气走进贵宾室,这里人也不少,姑娘热情的迎上来说:先生一位吗,要不拼个桌吧,今天有几个航班延误,人比较多。

我热情回应说没事儿,我去里面随便找个地方坐。

找了个角落,给手机充上电,安安稳稳开始写稿子。

身后坐了几个人,一直叽叽喳喳的聊天,让这本就不算安静的环境更加噪杂,我偷摸回头瞄了一眼,两位大腹便便,骄傲着挺着肚皮,把小码的T恤顶起老高,肚脐眼若隐若现。中间坐了一位女士,一会方言一会普通话,聊的格外兴奋。

其实本来是有别的工作要做,只是这几位实在是吵,那就只好换个选题——航班延误时贵宾室的众生态,挺好。

换了个座位,跟他们面对面,女士站起身来,打起了电话,问:哎上海这个雨还在下的吗?哦哦是哦?好的呀。

边打边跟这两位男士说,上海下大暴雨,路面都积水了唷。

她声音实在是大,周围一圈旅客全在抬头看着她,但感觉她似乎很喜欢这种被众目睽睽包裹的感觉,满脸的受用。

挂断电话,继续聊到:哎呀这次青岛之行可把我害惨了,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两位男士附和几声,我也没太听懂说了个啥。

终于过了十几分钟,几位下楼抽烟去了,我才有空观察别人。

左边一位黑衣男子孤独的喝着一听可乐,带着耳机,很是深沉,只见他用特别小口的嘬,嘬一口咽一口,节奏极为机械自然,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的地面,似有心事。

在旁边两位老太太,一位闭目张嘴睡着了,睡的很是香甜,另一位在啃鸭翅膀,我确定这不是贵宾室提供的,不然配上青岛啤酒,这还得了?

远处传来一阵躁动,我伸长脖子一瞧,开餐了!

不算很大的餐台,围满了一圈的人,每个人都像时钟上的秒针,一步一停一挪的往前走,偶然有人后悔了想回头,但为时已晚,只能被后面的人推着走。

我今年胖了许多,脸变化不大,但肚子也挺了起来,偏生我又喜欢穿比较紧的上衣,所以时刻都在提醒自己要收肚子,我决定不吃饭了,给东航省一份儿钱。

人还在陆陆续续往里进,却没怎么见人走,打开飞常准看了看天气,到处不是红的就是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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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写到这里,我还是心疼面前这些姑娘们。

天公不作美,旅客固然委屈,可工作人员何尝不也委屈呢,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说:那是你们的工作啊,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要这么理解的话,那是不是天下每一个打工人都不能有委屈这个想法?你对自己也是这么冷酷的吗?

她们没有公开表达委屈的权利,但我总觉得我有感同身受的义务。

此刻在空中,在地面,都有我曾经的伙伴们,焦急的等着天气好转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几点能下班。

旅客等着出发,她们等着回家。天公不作美,人人都被困原地,只是有人坐着抱怨,有人站着赔笑脸。

借着这场雨,跟还守在岗位上的各位道一句:辛苦啦,盼你们早点收工,早点回家。

PS,写完最后一个字,收到乘务长信息:“哥,上客啦!”(你早说那我早点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