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心口像被扎了一下、又一下。
其实我在乎的不是季妤和同样是外行的林宸奕分享。
是她骗我。
不止一次地骗我。
桌面上都是季妤律所的同事,都用手语和林宸奕交流。
我不再讲话后,场面安静得可怕。
之前我问季妤。
“为什么不直接和林宸奕讲话,他明明能听见声音。”
季妤随口回答。
“小奕还不太习惯用耳蜗,手语对他来说更方便。”
现在扫过这些人揶揄、戏谑、隐秘的眼神。
我明白了。
不是为了林宸奕。
是为了让我看不明白,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想起之前每天挤出时间,偷偷学手语,只为给季妤一个惊喜的我。
此刻,心口一阵阵刀割的疼。
这场庆功宴早早结束。
回家路上,季妤不经意地问。
“小奕说你晚上吃得少,是他点得菜不合胃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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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他点得菜十道有九道都是海鲜。”
“季妤,我海鲜过敏。”
女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随后以大化小。
“小奕不知道,你又没真的过敏。”
“他是残疾人,你别那么小心眼,斤斤计较。”
这样的指责发生过许多次。
林宸奕打碎我攒了很久才舍的买得起车模型,她让我别计较。
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起我父亲是杀人犯,她让我别计较。
不小心格式化我的电脑,害我丢了大客户,季妤也让我别计较。
不是林宸奕是聋哑人,值得被原谅。
是季妤心中的天平,歪得不能再歪。
我注视窗外的夜景。
脑中闪过当年背着过敏晕倒的我,奋力奔跑的季妤。
忽然觉得培训结束后,没必要再回国了。
路上,林宸奕的消息不断发来。
季妤一边回,一边开车,眼中满是笑意。
她手机上的粉红拼豆吊坠晃得我头晕。
季妤性子古板。
之前去迪士尼,我和她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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