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大方一点,去把份子钱随了,以后见了面,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别让妈在张阿姨面前难做。”
“让我……大方一点?”
我念着这四个字,觉得特别好笑。
“妈,你让我……去给我男朋友和他出轨七年的第三者,随份子钱?”
“子晴……”
“你知不知道,他跟我分手的第三天,就去雷光寺三跪九叩求了个护身符回来?”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当初为了他打掉那个孩子,我说我想去求个符,给自己留个念想。他说我迷信,说我不懂事,叫我别瞎折腾。”
“可他为了许知意,膝盖都磨破了。”
“妈,”我深吸一口气,“这十年,我每次在你面前哭,说陆泽言为什么还不跟我结婚,你是不是都觉得,我特别烦,特别上不了台面?”
子晴,你别这样……”
我没等她说完,挂了电话。
出租车停了。
我付了钱,推开车门。
雨比刚才大了,雨丝斜着扫过来,打在脸上冰凉一片。
婚礼办在城南一个庄院里。
我透过落地窗,看见里面灯火通明,水晶灯把每个人的笑脸照得发亮。
许知意穿着一身香槟色的敬酒服,小腹微微隆起,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
她笑得很甜,梨涡深深,端着果汁杯跟人碰杯。
陆泽言站在她旁边,一只手虚虚拢着她的腰,低头跟她说话的时候,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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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
十年。
我给他剥了十年的虾,烫了十年的衬衫。
听着他的借口从“等毕业”、“等稳定”到“等买了房”。
有一次他胆囊炎发作,凌晨两点我背着他从六楼跑下去,腰差点折了。
在急诊守了一夜,第二天还要赶去上班。
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
“子晴,辛苦你了,等我评上副高,我们就结婚。”
后来他评上了。
我买了蛋糕在家里等,等了一晚上。
他凌晨回来,说科室聚餐走不开。
蛋糕我一口没动,第二天全扔了。
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落地窗里面,许知意突然凑过去,在陆泽言脸上亲了一下。
周围的人起哄鼓掌,陆泽言笑着低下头,回吻在她的额头上。
我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许知意先看见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还朝我招了招手:
“子晴姐!你来啦!快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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