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这绿茶心眼子真多,故意拿这种一碰水就全透的料子,等会儿还要算计女鹅掉进水池,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光毁清白。】
【后来亲妈觉得丢人现眼,回家就把婚事转给了绿茶。】
【男主更不是东西,明明知道女主是被人坑的,为了护着绿茶连个屁都不放,绝世大渣男!】
我看着手里的衣服,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宁喻假惺惺地凑上来问:“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扯了扯嘴角,冲她干笑两声:
“没事,我记得这布料做出来的成衣肯定不止这一套,干脆咱俩穿姐妹装一起出门吧?”
说完我就让翠绵回屋把另一套翻了出来。
苏宁喻找了一堆借口死活不想换。
我直接权当耳旁风,半强迫地把那套一模一样的纱衣套在了她身上。
到了国公府大门口。
那个所谓的世子爷陆铭城早就戳在台阶上等着了。
满大街都知道我和他定过娃娃亲,旁人都以为他是在等未婚妻。
一个个都在旁边偷着乐。
等我和苏宁喻一前一后钻出车厢。
陆铭城本来满脸期盼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发僵。
他压低嗓门问:“宁儿,你们这衣服……”
苏宁喻生怕我察觉出不对劲,赶紧抬起下巴,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铭城哥哥今天可得多关照一下姐姐,她为了来参加宴席,可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精心倒饬了好几天呢。”
我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天天在家练背阔肌和马甲线,这怎么不算精心倒饬呢。
陆铭城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内里若是烂透了,外表披上金箔又能怎样?”
“我们国公府可不要这种心术不正的当家主母。”
这要是搁在从前,我肯定羞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但自从经过了弹幕的洗礼,我现在怼人的本事直接突飞猛进。
“豁,好大的口气,你连个七品芝麻官都没混上,搁这儿摆什么谱呢?”
“搞得像全天下的姑娘都排着队要嫁给你一样。”
“今儿这事就算了,以后出门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些漂浮的字瞬间开启了疯狂点赞模式。
【女鹅终于支棱起来了,这一顿输出简直治好了我的乳腺结节。】
【男主也是脑干缺失,当年被仇家绑架,要不是女主误打误撞救了他早凉了。绿茶掉两滴眼泪冒领功劳,这蠢货居然深信不疑。】
【现在装得多清高,以后发现真相就有多惨。】
陆铭城估计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当面撅过,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你这泼妇!”
最后还是苏宁喻连拉带拽,凑在他耳边嘀咕了好半天,才把他哄走。
6
宴席吃了一半,大家都散开各自逛园子。
苏宁喻硬是找借口把跟班丫鬟都打发走了,非拽着我往池塘边走。
眼瞅着不远处那群世家小姐正结伴走过来。
她突然把脸凑到我耳边,“林简言,你占了我的东西,今天必须连本带利吐出来!”
话音刚落,她猛地在背后抡圆了胳膊,朝我狠狠撞了过来!
结果我连晃都没晃一下。
苏宁喻:?
她急眼了,干脆两只手一起上,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要是换作几个月前的林简言,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烂泥塘里咕噜噜喝脏水了。
但我现在可是核心力量爆棚。
看她憋得满头大汗,我随便抬起胳膊反手一扫。
苏宁喻整个人就像只四脚朝天的大王八,“扑通”一声砸进了满是淤泥的水池里。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相貌猥琐的男人,“扑通”也跟着跳了进去。
这人名义上是去捞人,手底下却极不老实,拼命去撕扯苏宁喻本就透水的薄纱外衣。
刚走到近前的千金小姐全看傻了,一个个捂着眼睛尖叫,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瞄。
我顺手抓起一把刚剥出来的干莲子,手腕一抖,全砸在那猥琐男的脑壳上。
砸得那王八蛋立马撒了手,捂着脑袋像过街老鼠一样爬上岸溜了。
心思歹毒的人固然该受教训。
但绝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糟蹋清白。
苏宁喻泡在泥水里,发出一声惨叫:
“铭城哥哥快救命啊——”
脑回路终于绕过来的陆铭城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到,纵身跳进臭水沟里捞人。
好大一出戏总算是落了幕。
我娘急匆匆赶到国公府来接人。
她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问,抬手就朝我脸上狠狠扇了过来。
“是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又在背后给宁儿使绊子?!”
7
我娘那巴掌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我连眼睛都没眨,抬起右手,稳稳钳住了她的手腕。
我娘愣住了,用力抽了两下,纹丝不动。
“你反了天了!敢跟你亲娘动手?”她拔高嗓门尖叫。
我甩开她的手,指了指还在泥塘里扑腾的苏宁喻,又指了指她身上那件一沾水就透底的纱衣。
“母亲教训我之前,不如先问问您的好养女,这件特意送给我的纱衣是怎么回事。”
“再问问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泼皮,为什么专挑国公府的后院翻墙进来。”
我娘顺着我的手看过去。
苏宁喻此刻被陆铭城捞上了岸。
那件纱衣紧紧贴在身上,里衣的轮廓一览无余。
陆铭城黑着脸,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衫把她裹住。
苏宁喻冻得嘴唇发紫,一个劲往陆铭城怀里缩,还不忘倒打一耙。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怎么能为了毁我清白,故意找地痞来害我……”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夫人小姐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就在这时,我亲哥林行洲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他看到苏宁喻这副惨状,眼睛瞬间就红了。
“宁儿别怕,哥来了!”
林行洲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御赐的白狐大氅上。
“林简言,你穿这么厚想热死吗?赶紧把大氅脱下来给宁儿披上!她身子骨弱,要是感染风寒我唯你是问!”
他压根不打算等我同意,直接大步跨过来,伸手就揪住我的衣领,想硬把大氅扒下来。
半空中的弹幕瞬间炸锅。
【草草草!这什么极品亲哥?自己妹妹不护着,去护一个心机婊?】
【女鹅别惯着他!揍他丫的!】
我眼神一冷。
在林行洲的手碰到我领口的瞬间,我左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右手顺势抓住他的衣襟。
核心收紧,腰部猛地发力。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闷响。
林行洲一米八的大个子,被我直挺挺地砸在了青石板上。
我手里没松劲,顺势往上一扯。
“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林行洲的外袍、腰带连同里衣,被我硬生生扒了下来。
秋风一吹。
堂堂侯府嫡长子,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白色的亵裤。
全场死寂。
8
林行洲在地上愣了足足三秒,才杀猪般地捂住重点部位尖叫起来。
“林简言!你这个疯女人!”
我把手里那堆破布嫌弃地扔进旁边的泥水坑里,拍了拍手。
“哥哥不是怕苏宁喻冷吗?我帮你把衣服脱了给她穿,不用谢。”
周围的小姐们羞得纷纷转过身去,憋笑憋得肩膀直耸。
我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陆铭城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把苏宁喻交给丫鬟,铁青着脸走到我面前。
“林简言,你如此粗鄙善妒,简直毫无世家贵女的教养!”
“我陆铭城绝不会娶你这种毒妇进门!今日这婚,我退定了!”
他以为用退婚来威胁我,我就会像以前那样哭着求他。
我冷笑一声,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那是当年定亲的信物。
“啪”的一声。
玉佩被我摔在陆铭城脚下,四分五裂。
“退婚好啊,求之不得。”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既然退了婚,那就把账算清楚。上个月国公府修缮园林,你借了我爹五千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还有你身上这块玉佩,是我祖父留下的遗物,马上摘下来还我。”
陆铭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捂住腰间的玉佩。
国公府早就外强中干,这五千两他根本拿不出。
“你……你不可理喻!”
就在他想赖账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月亮门外传来。
“谁敢欠我林家的钱不还?”
我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戎装都没来得及换,满脸煞气。
他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我一圈,确认我没吃亏,这才转头看向地上的林行洲。
“丢人现眼的混账东西,还不滚回去!”
我爹一脚踹在林行洲的大腿上,转头又看向陆铭城。
“既然世子爷看不上我家言言,那这门亲事作罢。明日我便派人去国公府取回借条和信物,世子爷最好提前备好银子。”
陆铭城彻底慌了。
他怀里的苏宁喻也忘记了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爹。
我爹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转身对我说:“言言,跟爹回家,今晚想吃什么?爹让人去弄只烤全羊!”
我摸了摸已经显出轮廓的马甲线,大声回答:“再加两只烧鸡!”
9
回到侯府,我爹直接让人封了我娘的院子。
连带着林行洲也被扔进了柴房反省。
苏宁喻十分识趣,一回府就称病不出,把自己锁在屋里装死。
我乐得清静,每天除了吃肉,就是变着花样增加训练量。
石锁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开始扛院子里的石狮子。
起初只能挪动半分,半个月后,我已经能扛着石狮子绕着演武场走上两圈。
弹幕每天准时打卡。
【这是什么魔鬼训练法,女鹅这力量值快拉满了。】
【马上就是皇家秋猎了,原剧情里绿茶就是在秋猎上大出风头,把男主迷得神魂颠倒。】
【不止呢,绿茶还想趁机勾搭太子,结果害得女主差点被刺客射死。】
看到这几条弹幕,我手里的石狮子重重砸在地上。
震起一地烟尘。
皇家秋猎?
那感情好,我正愁这身力气没地方使。
秋猎这天,我爹亲自骑马带着我前往西山猎场。
我没穿那些繁琐的宫廷裙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背着那把死沉的铁胎弓。
刚到营地,就看到苏宁喻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极其惹眼的红色骑马装,显然是林行洲偷偷把她放出来的。
此刻她正围在几个世家贵女中间,眼眶微红地诉苦。
“……姐姐也是一时冲动,我不怪她。只是可惜了那门好亲事。”
几句话就把退婚的锅全扣在了我头上。
陆铭城也跟在她身边,满眼都是心疼。
我懒得搭理这群智障,径直走到烧烤架旁,抢下厨子手里刚烤好的羊腿,大口撕咬起来。
号角吹响。
皇上和太子带着御林军进了深林。
各家子弟也纷纷骑马入林,争抢猎物。
我没兴趣跟他们抢兔子野鸡,找了个隐蔽的山坡,架起火堆继续烤肉。
正吃得津津有味,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箭雨声,伴随着战马的嘶鸣。
有情况。
10
我抓起铁胎弓,几个起落窜上树梢。
不远处的空地上,十几个黑衣刺客正将几名金甲侍卫团团围住。
被护在中间的,正是当朝太子萧彦琛。
御林军大部队显然被引开了,这几个侍卫身上都挂了彩,眼看就要撑不住。
领头的刺客举起长刀,直奔太子面门。
太子左臂中箭,手里虽然握着长剑,但也只能勉强招架。
就在刺客的刀尖即将劈到他头上时。
我从树上一跃而下,左手拉满铁胎弓的弓弦。
没有箭矢。
我扯下一块烤羊骨头,搭在弦上。
“嗖”的一声。
夹杂着破风声的羊骨精准击中领头刺客的太阳穴。
那刺客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脑浆崩裂,倒地身亡。
剩下的刺客愣了一瞬,立刻分出几个人朝我扑来。
我嫌空手肉搏太慢,反手抓住铁胎弓的弓背,把它当成烧火棍抡了出去。
“砰砰砰!”
一棍一个,直接把三个刺客砸得胸骨碎裂,狂吐鲜血。
太子靠在树干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头怪物。
“你是哪家的……”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还有几十个刺客正在赶来。
带着一个伤员根本打不完。
我二话不说,大步走到太子面前。
“冒犯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将他整个人扛在了右肩上。
左手拎起铁胎弓,撒开丫子就往反方向狂奔。
身后的刺客在树林里拼命追赶。
我扛着一个成年男人,脚下生风,连气都不带喘的。
这几个月扛石狮子真没白练。
足足跑了两里地,身后的追兵被彻底甩掉。
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把太子扔了进去。
“殿下在此稍候,御林军很快就会找过来。”
说完,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走。
太子捂着流血的胳膊,咬牙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头也没回:“林简言。”
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傻子,我不仅留名,我还得让我爹知道。
等我回到自己烤肉的地方时,羊腿都已经凉了。
11
秋猎提前结束,营地里乱成一团。
皇上大发雷霆,下令彻查刺客。
我爹找到我,确认我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这才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御林军把太子接回了营地。
奇怪的是,苏宁喻居然是和太子一起被带回来的。
弹幕立刻开始疯狂滚动。
【卧槽,绿茶这运气绝了,在林子里迷路居然正好撞见太子被接走。】
【她肯定是看太子受了伤,跑去冒领功劳了!】
【前面那个说对了,她不仅冒领,还把女主的铁胎弓掉落的玉坠捡去了当信物。】
我摸了摸腰间,果然,之前挂在弓上的一枚穗子不见了。
行啊,胆子够肥,连欺君之罪都敢犯。
皇上坐在主帐里,看着平安归来的太子,老泪纵横。
“彦琛,是谁救了你?”
太子还没说话,苏宁喻就抢先一步跪了下去。
她把头发弄得散乱,脸上还抹了两把灰,看起来楚楚可怜。
“回皇上,是臣女……臣女恰好路过,见太子殿下遇险,拼死引开了刺客。”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眼熟的穗子,“这是臣女在搏斗中扯下的刺客信物。”
陆铭城站在一旁,满脸激动地帮腔。
“皇上,宁儿虽是弱女子,但心性坚韧。当年她也是这般不顾性命,从匪徒手中救下了微臣。”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夸赞苏宁喻是巾帼不让须眉。
林行洲更是挺直了腰板,满脸与有荣焉。
我爹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死结,刚想站出来说话。
坐在椅子上包扎伤口的太子突然嗤笑了一声。
笑声在这安静的大帐里显得格外刺耳。
12
所有人都看向太子。
太子慢慢站起身,走到苏宁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是你引开了刺客?”
苏宁喻眼神闪躲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是……臣女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殿下的安危。”
“好,很好。”
太子点点头,伸手指向帐外放置的一座用来压帐篷的青石鼎。
“既然你有拼死杀退刺客的本事,那你现在就演示一下。”
“当年你是怎么单手扛着孤,追着刺客狂奔两里地的?”
大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苏宁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殿下……您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人话?”
太子的声音冷得掉渣,“孤说,你单手把那个石鼎举起来,给孤绕着这大帐跑两圈看看。”
苏宁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别说举石鼎了,她平时连个水壶都嫌重。
陆铭城急了,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宁儿身子娇弱,这石鼎少说也有百十斤,她怎么可能举得起来?”
太子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陆铭城。
“你也知道她举不起来?”
“那她拿什么扛着孤跑两里地?拿嘴吗!”
陆铭城被吼得倒退两步,哑口无言。
太子转过身,目光扫过人群,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林简言,你过来。”
我大步走上前,抱拳行礼:“见过殿下。”
太子指了指那个石鼎:“去,举给他看。”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石鼎前。
单手抓住鼎足。
腰部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百十斤的石鼎被我稳稳举过头顶。
全场鸦雀无声,下巴碎了一地。
我举着石鼎,脸不红气不喘,转头看着苏宁喻。
“苏姑娘,还需要我演示狂奔两里地吗?”
13
苏宁喻彻底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弹幕已经爽疯了。
【哈哈哈哈哈!绿茶直接被锤进地心!】
【女鹅这臂力,一拳能打死十个嘤嘤怪。】
【男主傻眼了吧,当年救他的明明是女主,绿茶就是个捡漏的。】
皇上脸色阴沉得滴水:“放肆!竟敢在御前冒领救驾之功,来人,把这欺君罔上的jian妇拖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苏宁喻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她转头去抓陆铭城的衣摆:“铭城哥哥救我!我真的救过你,你要相信我啊!”
太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子扔在陆铭城脸上。
“蠢货,自己看看清楚。”
“当年绑架你的山匪早就招了,救你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铁胎弓,一箭射穿了匪首的喉咙。”
“苏宁喻连弓弦都拉不开,她拿什么救你?”
陆铭城颤抖着捡起折子,看完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全是不可置信和悔恨。
铁胎弓……除了林简言,谁还能拉开那把硬弓?
他突然疯了一样甩开苏宁喻的手,厉声质问:“原来当年救我的人是简言?你为什么要骗我!”
苏宁喻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指着陆铭城尖叫:“你自己眼瞎怪谁!是你自己凑上来报恩的,你不是喜欢我柔弱不能自理吗?现在装什么深情!”
陆铭城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倒了下去。
一场闹剧,把国公府的脸面彻底丢尽。
林行洲在这个时候突然冲出来,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明鉴!苏宁喻这毒妇所作所为,与我林家毫无关系!请皇上明察!”
我看着我这个好哥哥,真是觉得可笑。
刚才还一口一个宁儿,现在撇清关系倒是比谁都快。
我爹冷哼一声,大步上前。
“皇上,微臣教子无方,让这孽子惹出如此祸事。”
“微臣今日便做主,将林行洲逐出家门,从族谱除名。至于苏宁喻,全凭皇上发落。”
14
林行洲如遭晴天霹雳,瘫坐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向来护着他的亲爹,居然会在这时候放弃他。
皇上点了点头,准了我爹的奏请。
苏宁喻犯了欺君之罪,本该凌迟,但念在太子并未受重伤,改判流放三千里。
陆铭城的国公府因治家不严,且欠债不还惹出诸多丑闻,被皇上直接夺了世子之位。
事情尘埃落定。
出宫的路上,林行洲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跟在我爹身后。
我娘早在得知消息后就哭着跑来,试图拦住我爹的马车。
“侯爷!远儿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爹连车帘都没掀,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我的骨肉只有言言一个,至于你们,带着那个扫把星滚得越远越好。”
马车无情地碾过泥水,扬长而去。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半路,马车突然停下。
陆铭城不知从哪窜出来,拦在车前。
他头发凌乱,满眼红血丝,看着就像个疯子。
“简言!简言你出来!”
我掀开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扑通一声跪在马车前。
“简言,是我错了,是我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当年愿意救我,心里肯定是有我的……”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陆铭城,你脑子里装的是马粪吗?”
“当年救你,只是因为那几个山匪挡了我打猎的路。就算当时绑的是一条gou,我也会顺手救下来。”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赶紧滚。”
我放下车帘,吩咐车夫:“碾过去。”
车夫马鞭一挥,陆铭城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开,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15
回到侯府,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爹把库房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到了我的院子。
“言言,爹下个月就要回边关了,这些都给你留作嫁妆。”
我看着那堆金银珠宝,摇了摇头。
“爹,我不嫁人。”
我走到院子中央,单手拎起那把黑漆漆的铁胎弓。
“我要跟您去边关。”
我爹愣住了,随即仰天大笑。
“好!不愧是我林时宴的女儿!有这身神力,困在这后宅里岂不是可惜!”
半个月后,朝廷下了圣旨。
因我救驾有功,特批我以女子之身参加武举。
凭着这身硬拉石狮子的核心力量,我在武举考场上把那些自视甚高的公子哥揍得找不着北。
直接拿下武状元。
出征那天,京城百姓夹道欢送。
我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银甲,背着铁胎弓。
路过城门时,我余光瞥见角落里有几个乞丐在抢食。
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正死死护着半块馊馒头。
旁边一个断了腿的年轻男人,正拼命从一条野gou嘴里抢夺骨头。
那是被赶出家门的林行洲和我娘。
没有了侯府的庇护,他们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至于苏宁喻,听说在流放的路上就染了疫病,死在了乱葬岗,连张草席都没混上。
我收回视线,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城门外,是广阔无垠的天地。
16
边关的风沙很大。
我跟着我爹在战场上厮杀,铁胎弓下不知收割了多少敌军首领的性命。
三年后。
北蛮子大举进犯。
一场恶战在落日峡谷打响。
敌军首领极其狡猾,躲在大军后方指挥。
我爹身中数箭,依然死战不退。
我抹掉脸上的血迹,翻身上马。
“众将士听令,掩护我!”
我策马狂奔,单枪匹马杀入敌阵。
手中的长枪挑飞一个又一个拦路的敌人。
距离敌军首领还有百步之遥时,我的战马被绊倒。
我借力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拉满铁胎弓。
没有羊骨头,只有淬了毒的精钢狼牙箭。
“嗖——”
长箭穿透风沙,精准地贯穿了敌军首领的咽喉。
敌军大乱,我军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捷报传回京城,举国欢腾。
皇上龙颜大悦,封我为正三品威武将军。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塞外的大漠孤烟。
脑海中那些关于“虐文女主”的弹幕,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完全偏离了那条受尽委屈的凄苦路线。
我不需要任何人护着,也不需要去向任何人摇尾乞怜。
手里的弓够硬,拳头够重。
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神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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