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把马杜罗抓到美国受审,后脚就嚷嚷着要将委内瑞拉变成第51个州,特朗普的扩张野心越来越嚣张了!罗德里格斯嘴上反驳,实际上处处受制,在委内瑞拉深耕多年的中国公司又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5月11日,特朗普在福克斯新闻电话采访中说出惊人的话来,说受到委内瑞拉大约40万亿美元石油资源的影响,他正在认真考虑把委内瑞拉变成美国的第51个州,并且还说“委内瑞拉爱特朗普”。一说出来就引起了拉美国家的哗然。委内瑞拉代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当天对此作出回应,称该说法是“不正确的”,并强调委内瑞拉会坚持国家独立和主权。但是明眼人可以看出来,罗德里格斯的反驳语气很克制,并不强硬。

1 月 3 日凌晨,美国对委内瑞拉发动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并且把总统马杜罗夫妇一起抓捕,并且用飞机把他们带出了委内瑞拉。美国司法部长邦迪随后表示,马杜罗“很快”就会在美国出庭受审。这是美国自 1989 年入侵巴拿马之后,在拉丁美洲进行过的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行动结束之后,特朗普得意洋洋地说,传统的“门罗主义”现在应该叫做“唐罗主义”,即特朗普版的美洲霸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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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之所以对委内瑞拉如此上心,其根源可以追溯到二百多年前的“门罗主义”。1823 年,美国总统门罗提出了“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的观点,表面上是为了反对欧洲列强在美洲进行殖民,实际上就是要把整个美洲变成美国的后院。两百多年间,这套逻辑没有改变过,只是方法越来越隐蔽。委内瑞拉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储量,本应该成为老天爷赏饭吃的地方,但是查韦斯和马杜罗上台之后推行能源国有化政策,打破了美国石油资本的垄断地位,所以就成为了美国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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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2006 年起,美国就以各种理由对委内瑞拉进行制裁,由最初的武器禁运发展到后来的金融封锁,步步为营。到了特朗普第一任期内,就采取了“极限施压”的方式,想通过经济上的窒息来迫使马杜罗下台。但是制裁了十多年,马杜罗还是没有倒下。因此这次特朗普直接撕破脸皮,用军事手段把人抓走了。但是有趣的是,美国虽然抓了马杜罗,却并没有全面驻军、接管整个国家,而只是选择了扶持罗德里格斯这样的本土代理人来维持现状。

直接驻军接管、重建一个政权体系,花费很大不说,还会引起委内瑞拉人民的反抗,到时候陷入游击战泥潭,美国就白费了。而且公开吞并一个主权国家,在国际上也会受到很大的舆论压力。相比之下,扶持一个听话的本土政府,依靠原有的国家机器来进行控制,成本低很多,风险也小很多。实际上美国想要的是委内瑞拉这块地盘上的资源和利益,并不是这块地盘本身,只要把石油收益握在手里,谁来做名义上的总统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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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罗德里格斯也不是完全的傀儡。上任半年多的时间里,她多次向美国方面提出要放松对委内瑞拉的制裁,希望为委内瑞拉争取到更多的自主权。这次反驳特朗普的“第51州”言论也是一样的逻辑——既要安抚国内民众的情绪,展示出维护主权的态度,又不能真的把美国惹怒,以免彻底撕破脸。温和的反驳,在本质上就是弱国有限的反抗,把握分寸非常小心。

目前美国已经建立起了一个制度化的控制体系。通过行政命令,美国方面截留了委内瑞拉石油出口的所有收益,整个国家的资金流都由美方掌握。而且美国方面还设定了很高的外资准入门槛,谁可以进入委内瑞拉市场、能够做什么生意,基本上都是美国人说了算。这套体系运行起来之后,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长期扎根于当地的企业。

中委两国的经贸合作历史悠久,年贸易额高达几十亿美元,中国企业在委内瑞拉的投资涉及能源、基建等领域。但是马杜罗事件之后,美国财政部连番出击,通过加大单边制裁力度,把中资企业排除出了委内瑞拉的石油市场。美元结算受阻、航运通道受限、关键设备进口被卡,在多重壁垒之下,很多中资油气项目都出现了停滞不前的情况,工程款和投资回款也出现了延迟。同时欧美企业得到了市场的优待,中企在新的项目竞标中处于劣势,存量投资的收益兑付也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虽然中委之间签署了双边投资保护协定,在国际法上也可以为中企提供基本的权利保障,但是问题在于,委内瑞拉政府自身的履约能力已经被美方大大削弱了。并不是中方不愿意去做,而是他们不能做主。这也给所有走出去的中国企业发出了警告——海外布局不能只算经济账,要考虑到地缘政治格局的变化,在美国“长臂管辖”覆盖的地方,风险评估要做得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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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特朗普所说的“第五十一州”,更多的是一种夸张的政治表演,并且美国大概率不会真的正式吞并委内瑞拉。因为低成本掠夺资源的方式已经足够了,所以没有必要背负上吞并主权国家的国际骂名。需要警惕的是,“代理人+制度化管控”的低成本模式是否会被复制到其他的拉丁美洲国家中去。如果巴拿马运河附近、加勒比海沿岸的国家都采用这种方式来控制的话,整个南美洲地区将会发生很大的改变,中国在拉美地区的整体生存环境也会受到更大的威胁。以后的发展情况还要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