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室友租房3年从不拖欠，房东突然涨租50%限3天签约。

他儿子堵在门口冷笑：“你们这些打工的，换个地方住不是一样？”

我表面答应搬走，转身拨通了对面新中介的电话。

三天后，我带着8户租客堵住了一楼单元门。

(一)

"所有租户注意!从下月起房租统一上涨至4200元,3天内来一楼签新合同,过期视为自动放弃!"

5月12号下午,我前室友林晓推开出租屋的门,就看见楼道墙上贴着这张A4纸通知。鲜红的字体像在滴血,落款是房东老杨的名字和手机号。

她停在楼梯口,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半分钟。

2800涨到4200,涨幅接近50%。她在星港镇这栋老楼里住了整整3年,每月15号之前必定把房租转到老杨账上,从没拖过一天。现在老杨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贴通知限3天签约?

"林姐!你看到了吗?这房东也太过分了!"隔壁302的租客小周探出头来,脸涨得通红,"我刚问了其他几户,大家都收到消息了,全楼9户一个不落!"

林晓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顺手点开了录音。

小周还在愤愤不平:"咱们这破楼连电梯都没有,冬天暖气还经常不热,凭什么一下涨这么多?我去找老杨理论去!"

"别冲动。"林晓拦住她,"先看看情况再说。"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冲上三楼,挨家挨户敲门。他穿着名牌运动服,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敲门的动作特别用力,像在砸墙。

"开门!签合同了!我爸说了,不签就赶紧搬走,别耽误我们收房!"

这是老杨的儿子杨凯。林晓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开着改装过的SUV来楼下,车喇叭震得整栋楼都在抖。

小周气得直哆嗦:"他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又不欠他家钱!"

杨凯已经走到304门口,抬手就要敲门。林晓推开自己的房门,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杨先生,你父亲这个涨价幅度,是不是太突然了?"林晓的语气很平静。

杨凯斜眼看她,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突然?我爸的房子我爸说了算,爱涨多少涨多少。你们这些打工的,换个地方住不是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打工的"三个字咬得很重,像在说什么低人一等的物种。

走廊里陆续有人开门,都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租客。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愤怒、憋屈,还有一种被人捏住命门的无奈。

"3天时间,要么签约,要么搬走,就这么简单。"杨凯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对了,劝你们一句,别想着拖延,我爸说了,到时候该停水停电就停水停电,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他说完转身下楼,走到一楼时还特意回头补了一句:"我下个月要结婚,正等着收房子装修呢,你们最好识相点!"

SUV发动机的轰鸣声很快远去,楼道里却炸开了锅。

"这是要赶人啊!"

"涨50%谁受得了,我一个月工资才5000块!"

"关键是他那态度,好像我们欠他的一样!"

林晓回到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她走到窗边,看着对面街道上新开的那家连锁中介——招牌是蓝底白字,写着"安居地产"四个大字。

那家中介是上个月才开业的,她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最近还看到他们在门口贴出"房源紧缺,高价收房"的广告。

她拿起手机,翻到刚才拍的照片,又看了一遍老杨的通知。然后她打开微信,给楼里几个熟悉的租客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7点,我请大家吃饭,有事商量。"

(二)

第二天晚上6点半,林晓的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

除了她自己,还有其他8户租客的代表——有在附近电子厂上班的小周,有开网店的夫妻俩,有在镇上做会计的中年女人,还有几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9个人挤在不到20平米的单间里,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姐,你是咱们楼里唯一在大公司上班的,你说怎么办吧!"小周第一个开口,"老杨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林姐,你是公司中层,老杨可能会听你的话!"

"你帮我们跟他谈谈,这涨价幅度实在太离谱了!"

"我们都愿意涨一点,但50%真的承受不了..."

林晓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等大家说完才慢慢开口:"我明白大家的难处。但你们真觉得,老杨会因为我去谈就改主意?"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他儿子要结婚,急着收房装修,这个时候他眼里只有钱,谁说话都没用。"林晓顿了顿,"而且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已经打算用停水停电来逼我们就范,这种房东,讲道理是没用的。"

会计大姐急了:"那怎么办?难道真搬走?我在这儿住了快5年了,附近熟人都在这一片,突然搬走很多事都不方便!"

"而且现在外面的房租也不便宜,临时找房子根本来不及。"开网店的丈夫说,"3天时间,连看房都来不及!"

林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对面街道上那家"安居地产"的招牌。此时已经天黑,中介的LED灯箱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我有个想法。"她转过身,"但需要大家配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如果我们9户一起搬走,会怎么样?"林晓问。

"一起搬?"小周愣住了,"搬去哪儿?"

"对面那家安居地产,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他们最近在拼命收房源,门口天天贴着'房源紧缺'的广告。"林晓说,"如果我们9户打包,作为一个整体去跟他们谈,你们觉得有没有议价空间?"

房间里响起窃窃私语。

会计大姐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集体跳槽到新中介那边?"

"不只是跳槽。"林晓纠正道,"是用我们这9户稳定客源,去换更好的条件——比如比现在还低的租金,比如3年不涨价的承诺。"

"可是..."年轻人犹豫道,"中介凭什么答应?"

"因为他们缺房源,更缺稳定的优质租客。"林晓解释,"我们9个人,有固定工作,按时交租,从不拖欠,这在租房市场上是稀缺资源。而且我们是整栋楼打包,意味着一次性能帮他们解决9个单子,他们肯定愿意谈。"

小周眼睛亮了:"那老杨那边怎么办?"

"老杨那边,我会处理。"林晓说,"但有个前提——从现在开始到搬走之前,谁都不能露出破绽,该干嘛干嘛,不要让老杨起疑。"

"万一中介不答应呢?"有人担心。

林晓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但我觉得,他们会答应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杨凯的大嗓门:

"开门!我爸让我来催合同!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还没签的赶紧下来签!"

房间里的人都紧张地看向林晓。

林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打开门走到楼道里。杨凯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叠合同。

"杨先生,我考虑好了。"林晓说,"我不签新合同,下周就搬走。"

杨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意的笑:"算你识相。那你赶紧收拾东西吧,别拖拖拉拉的。"

"不用您操心,我会按时搬走的。"林晓说完转身回房,关门的瞬间,她听到杨凯在楼下嘀咕:"一个打工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房门关上,其他租客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林姐,你真答应搬走了?"小周压低声音问。

林晓点点头:"演戏要演全套。现在开始,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去找中介谈。记住,在搬走之前,谁都不要露馅。"

(三)

第二天上午10点,林晓推开了安居地产中介的玻璃门。

店里只有一个年轻的中介小哥在整理资料,看到有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您好!是要租房还是买房?"

"我想见你们店长。"林晓开门见山,"我手上有一笔生意,但只跟店长谈。"

小哥愣了一下,转身走进里间办公室。不到一分钟,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出来,西装笔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您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姓陈。请问您有什么需求?"陈店长伸出手。

林晓和他握了握手,直接说:"我手上有一整栋楼的9户租客,全是稳定工作的优质客源,你们愿意谈吗?"

陈店长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示意林晓坐下,然后倒了杯水递过去:"您详细说说。"

林晓把老杨涨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展示了每户租客的基本信息——工作单位、收入水平、租房年限。

"我们9户,最短的也住了2年,最长的5年,从没拖欠过房租。"林晓说,"现在房东突然涨价50%,我们打算集体搬走。如果你们能提供合适的房源,并且给出有竞争力的价格和条件,这9个单子都是你们的。"

陈店长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您的条件是什么?"

"第一,租金要比我们现在的价格低10%。"林晓伸出一根手指,"第二,签3年合同,3年内不涨价。第三,房源要在先云镇范围内,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超过2公里。"

"这..."陈店长皱起眉,"您这个要求有点高啊。"

"但你们得到的是9个稳定客源,而且是整栋楼打包。"林晓不紧不慢地说,"你算算,这能帮你们省多少推广成本和筛选成本?而且我们这些人都是熟人,住在一起互相照应,出问题的概率比普通租客低得多。"

陈店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您给我一天时间,我需要跟公司总部申请。"

"可以。"林晓站起身,"但我只给你们24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答复,我就去找别的中介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陈店长突然叫住她:"等等!我能问一下,你们那栋楼的房东,是不是姓杨?"

林晓回头:"是。怎么了?"

陈店长笑了:"没什么,我只是听说过他。在我们这行,他的名声不太好——说涨就涨,毫无契约精神,很多租客都被他坑过。如果您真能把他那栋楼的租客都带走,那可真是..."

他没说完,但林晓听懂了言外之意。

她笑了笑,推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当天下午,杨凯又来了一次,这次他直接堵在林晓的门口,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