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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药王殿千年留仙气 观音村十里秀云烟

打开中国地图仔细观瞧,在湖南中部,有一座不大不小又不大出名的山,名唤龙山。

龙山,乃是南岳七十二峰之一。作为佛教名山与道教圣地共存的南岳,山川秀美,宗教盛行。佛道共存,包容共生,造就了这一带的文化多元。

龙山的山顶叫做岳坪峰,在岳坪峰的开阔处,建有一座药王殿。据说,药王殿始建于唐,成于宋,当时建在龙山南麓。到了明代,药王殿迁于龙山北麓,距离现在的药王殿上方约50米的地方。某年,岳坪顶上狂风大作,药王殿遭到毁坏,只好另外选址重建。现址建成于清乾隆三十九年(1774),殿宇由条石砌墙,铁瓦盖顶,整个建筑古朴苍凉,制作工艺别具一格。

殿内有唐太宗李世民御笔亲书的书刻《赐真人孙思邈颂》:“凿开径路,名魁大医;羽翼三圣,调和四时;降龙伏虎,拯衰救危;巍巍堂堂,百代之师”。

从龙山脚下到岳坪峰顶,有三条路可以通达,最便捷的山路也有近三十华里,道路险绝,上山不易。

在药王殿山门上,横刻有“湘南孕育”的匾额,古朴厚实。据称此匾乃是清代中兴名臣曾国藩亲笔所题,曾国藩家乡距此不足百里,当年湘军兴起,龙山四周有众多乡民加入,有的还成为军中名将,此事史实浩瀚,就不在这里展开了。殿门两边镶有两幅对联,外联写着:“万里风云供吐纳,四时花草著精神”;内联又云:“宫阙生虚空天章云汉,造化钟神秀仙露金茎”。药王孙思邈神像供奉在“药王殿”中。殿内有一口方形古井,泉水清亮,最让人不解的是,万人饮水水不竭,一人用水水不溢,叹为龙山一绝。

由于有药王的庇护,龙山方圆百里地无瘴气,人皆长寿,被称为“湘中仙境”。据传,明朝中叶,湖南多地瘟疫流行,百姓生灵涂炭,许多人家受瘟疫所害,不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惨不忍睹。然而,在龙山四周,除了偶尔有一两个染病之外,百姓的生活一如以往,并没有受到瘟疫的影响。当地官员将此情上报,皇帝亲自下诏了解情况,并在药王殿前求得一个偏方,并将此方广播四方,果然收到良好效果,瘟疫很快消失。自此以后数百年间,药王殿香火进入全盛期。经常有山民传出见到药王在山中采药,正要上前打声招呼,药王顿时化作一团仙气,朝药王殿方向飘摇而去。此种传说流传千年,不绝于耳,是为药王仙气长留之意也。

话说龙山脚下,有一个风景优美山清水秀的小村子,名叫观音村。村子的四周,龙山余脉环绕;一条小河蜿蜒曲折,从村当中穿行而过,河的两岸是成片的水田。这里气候温和,适于农耕,相传汉代便有先民在此生活劳作。由于地处群山之中,历朝历代免于战火,再加上良田沃土,在此生活的山民从来不愁吃穿。

观音村虽然地处山脚,但因为龙山的山势构成一个环流,使得村里常年云雾缭绕,树木生长极为茂盛,在村北的山上,还有一个自龙山流出的山溪形成的瀑布,瀑布沿途有一排如刀砍斧劈一般的山石,经年冲刷,各种奇形怪状,独特而又险峻。村南边的山势又恰好相反,都是南方常见的馒头山,不险峻,却连绵。如此南北兼有的山形地势,使得观音村形成了一个非常独特的人文传统:丹青传承。自唐而宋,由明清到民国,观音村出了不少画师,虽然没有画师进入宫廷之中,但在当时的民间还是享有盛誉。可惜的是,这些画师大多如闲云野鹤,于功名无欲无求,于是,没能在正史之中留名一二,以至于中国美术史当中,完全找不到来自这个村子的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