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最内向、最社恐的人,活成了什么样子?

90年的山东姑娘慕晨扬,给出了一个让无数人惊呼“这就是我”的答案。16岁离家,从中央美术学院一路漂到美国学玻璃,又兜兜转转回到山东。第一眼见她的人,都很难想象这个扎着双马尾、像个绘本女孩的人,已经快要奔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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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更像一座手艺人的“移动城堡”。客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工作台,毛线挨着钩针,缝纫机旁散着布料,墙上挂满了奇形怪状的帽子,甚至还有一把从头到尾自己做的电吉他。她调侃说:“一个人住三室一厅都不够用。”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被“热爱”填满的人,曾被国外导师一句残酷的评语彻底击穿:“你的作品,没有灵魂。”

这背后,是一个内向敏感的山东姑娘,如何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吹进易碎的玻璃、织进柔软的毛线,最终为自己漂泊的内心,搭建起一个再也不怕破碎的家的故事。

在遇到编织之前,慕晨扬的世界是硬邦邦的。在美国留学时,她是个喜欢搭大型装置的理性派,“这个接那个,那个连这个”,作品像乐高一样逻辑严密。不熟悉她的人,只知道她是“玻璃系那个做大装置的女孩”。

直到研二时系里来了一位新老师,一眼就看穿了她。老师看见了她藏在深处的内向和敏感,却在作品里完全找不到这些痕迹,于是直言她的作品没有灵魂。这句话如雷轰顶,让她消沉了许久。在中国式教育里,内向敏感似乎总被看作一个缺点。小学老师也评价她:“一切都很好,就是有点内向。”久而久之,她自己也恨不得把这个特质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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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低落的她在网上疯狂搜索,当输入“不喜欢和人说话的人”时,跳出了一个词:高度敏感型人格。那一瞬间,她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她会闻出空气里冬天的味道,会为感性的内容激动到想哭,这只是一个特点,而不是一个缺陷。

找回自己的她,作品开始有了痛感和温度。她有件作品叫《你好》,是一个巨大的、被吸得凹陷的玻璃球,有人靠近就会自动播放一声机械的“Hi”。从小,家长都教她见到人要打招呼,那声招呼带给她的压力巨大无比,现在,她让玻璃代替自己问好。站到玻璃球前,会看到一张扭曲的脸,听到电子设备传出来的冷淡声音,你能直观地感受到一个社恐面对人群时,那种铺天盖地的不自在。

她还有一件作品叫《吹瓶儿》,做起来最轻松。作为一个酒精过敏的社恐,酒局是她的噩梦。大家都在吹瓶儿,她就捡大家的酒瓶儿,以另一种方式参与进去,也就是“吹瓶儿”,物理意义上把瓶子吹起来。她开始接受,玻璃太热了会化,太凉了会碎,跟自己一样,你得全盘接受它。

但治愈她的,不是玻璃,而是毛线。“编织是疗愈我的方式,玻璃吹制疗愈不了。” 谈到编织,她没有一丝犹豫。

初到美国,语言不好、人又社恐,玻璃吹制又极其依赖团队配合,处处碰壁。好朋友带她去了一家手工品店,满墙五彩斑斓的毛线让她彻底沦陷了。她尤其喜欢织帽子,因为快。快的话一天就能完成,这种“短期速效快乐”让她上瘾,两天织一顶,哦,好快乐;再两天再织一顶,哦,更快乐。织错了,就拆开重来,这是她可以完全掌控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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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她把攒了多年的“帽子墙”发到网上,这些天马行空、色彩炸裂的作品瞬间引爆网络,涌进来一千多条评论。她戴着自己织的、各式各样的夸张帽子出门,哪怕是坐地铁上班,也会被女孩儿夸“你的帽子好可爱”,内向的她每次听到心里都偷偷开心。

她对手工的热爱是刻在基因里的。小时候,妈妈亲手织的毛线裙子能引领小镇风潮;爸爸是个毫无美术基础的会计,却会自己做个雕塑台,上网看视频自学泥塑,第二个作品就让雕塑系的朋友觉得厉害。当她迷茫地问父亲“学玻璃回国也没做玻璃的工作,是不是浪费”时,父亲的话成了她一生的底气:“出国就是一种经历而已,手艺学在身上又不会丢。”

在这对父母眼里,好像没有什么是“必须有用”的。女儿想学吉他,买;想学锔瓷,打听旧时候街上锔盆的人请来教。这种氛围,让慕晨扬养成了一个独特的视角:她看任何东西,都先看见它之后会变成的样子。酒瓶不是废品,毛线头是配色灵感,她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别人搬家越搬越轻,她是越搬越重。

不靠男人,不拼内卷,她用一捆毛线和一颗“接受自己易碎”的心,在俗世里为自己搭建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精神城堡。这,或许是一个内向者能送给自己的,最奢侈也最温柔的礼物。

你现在坚持最久、看似“最没用”的爱好是什么?在不开心的时候,有没有一样东西能像毛线治愈她一样,瞬间疗愈你?评论区一起分享你治愈自己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