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
我清清嗓子道：“按照我的建议，你要做出一些牺牲。”
黑影道：“只要能将腐败分子一网打尽，我愿意做出牺牲。”
我鼓掌道：“我就佩服女英雄。”
黑影盯着我道：“不要废话。”
我一本正经地道：“你答应黄成志的追求，和他处对象……”
黑影脸色骤变，出手锁住我的喉咙道：“你再敢胡说，拧断你的脖子。”
我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松手，听我说完。”
黑影手上力道减弱，但手没离开我的喉咙，随时准备再度对我锁喉。黑影的手和一般朝鲜女孩的手不同，她的手很粗糙。
我拿开她的手：“你不要着急生气，黄成志不愿意交出金正光的证据，我苦口婆心劝了很久，他才答应交出来，但他提了个要求，你答应和他处对象。”
黑影再次出手掐我的脖子，我翻白眼道：“黑影同志，你刚才都答应做出牺牲，怎么就翻脸了？”
黑影皱眉：“你这不是让我做牺牲，是让我献身，和他处对象是不可能的，你就是这样和他沟通的？”
我认真点头道：“黄成志人品很好，虽没郑世俊英俊，年纪偏大，但同样非常优秀，关键是他对你情有独钟，这么多年都没忘记你，和他处对象，其实不吃亏。”
黑影道：“你很喜欢给人介绍对象？把林美恩介绍给郑世俊，现在还想撮合我和黄成志。”
我嘿嘿笑道：“黄成志身患绝症，时日无多，你假装和他处对象，满足他的心愿。他不但心甘情愿交出证据，还能化解你们三人之间的恩怨。”
黑影冷冷道：“还能假装处对象？”
我耐心解释：“他活不了多久了，你假扮他对象，陪他度过人生最后一段时光，是功德无量的事。”
黑影迟疑半晌道：“你让我想一想。”
我看着她道：“不用想了，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晚上，黄成志要到铁路上巡逻，你有时间就一起去。”
黑影不解地问：“他去铁路上巡逻？”
我不假思索地道：“他发现有人趴货运列车偷粮食，要去铁轨上抓捕小偷。”
黑影道：“抓小偷是人民保安的事，他现在是通缉犯。”
我看着黑影道：“那你晚上去不去？”
黑影沉默片刻道：“到时候再决定。”
我咧嘴笑道：“黄成志身患绝症，你答应和他处对象，他死而无憾了。”
黑影疑惑地问：“黄成志身手敏捷，真的身患绝症了？”
我点头道：“他亲口说的，被诊断出肝癌，最多还能活半年，应该不会有错。”
黑影一脸惋惜：“他才四十多岁，怎么就得肝癌了？”
我叹息道：“生命无常，这是他的的命数，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依旧在和腐败分子做斗争，我很佩服他。”
黑影点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他很善良，就是太骄傲了，有些目中无人。”
我笑道：“看来你也不讨厌黄成志。”
黑影道：“我不讨厌他，这是看不惯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以前和他一同执行任务，我们经常发生争执。”
我点头道：“你见到他温柔一些，多微笑，不要总冷冰冰的，就不会吵架了。”
黑影道：“我性格如此。”
我点头道：“不需要改变太多，笑总会吧。”
黑影一脸苦笑：“我假装答应和他处对象，要做些什么？”
我忍不住笑道：“黄成志主动跟你表白，你答应和他约会就行。”
黑影的脸红了：“他要向我表白？”
我点头道：“当然他向你表白，难道你向他表白？”
我话音刚落，有人敲门。黑影脸上红晕瞬间消失，又摆出一副冰凉的面孔。
我扯着嗓子喊：“进来。”
林正东推门而入，笑着道：“胡总，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紧急的事和她谈。”
我站起身道：“你们聊，我们已经聊完了。”
林正东指着门外道：“严局长在楼下的院子等你。”
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黑影开口道：“晚上什么时候去铁路上巡逻？”
我回头微笑：“我们晚上八点，红星国营旅馆楼下集合。”
出了办公室，来到一楼院子。严局长和崔新芽在院子里的菜园旁聊天，我径直朝他们走去。见我过来了，严局长看向我道：“胡总，血样调包具体怎么回事，你应该清楚了，我想问问你的态度？”
我还没开口，崔新芽抢着回答：“严局长，胡总答应我了，不追究我的责任。”
严局长没搭理她，盯着我问：“你怎么想的？”
我瞥了崔新芽一眼道：“如果她真是被迫参与，我就不追究他的责任了。”
严局长点头道：“完全不追究责任不可能，毕竟她参与了此事，我们会向先锋医院通报。”
崔新芽着急地道：“不能通报，不然我肯定丢工作。”
严局长缓缓看向她：“你想丢工作，还是到矿区接受劳动改造？”
崔新芽垂头，不再说话。严局长话锋一转，严肃批评道：“血样调包一案，你虽然被迫参与，你就认为自己没责任吗？此外，你生活作风存在严重问题，希望你好好反省。”
崔新芽嘀咕：“我知道错了。”
严局长看向我道：“孟天明和李明珠下星期就移交人民裁判所了，东方制衣厂崔主任送来一些证据，黄成志承认侵犯过金月姬，量刑可能加重。”
崔正光手上的证据，是我给他的，证据是黄成志弄到的。
我郑重道：“这都是严局长的功劳，因为严局长的坚持，才为金月姬讨回公道。”
严局长道：“没有崔主任提供证据，让孟天明承认侵犯金月姬很难。”
我微微笑道：“没有严局长顶住压力，坚持查下去，金月姬自杀案早就结案了，不可能揪出孟天明。”
严局长指着崔新芽道：“胡总回罗先市区，把她带上。”
我点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要回罗先市区了。”
严局长拍拍我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
严局长送我们到门口，目送我和崔新芽上车。
太阳出来了，豆满江上空悬挂着一弯彩虹。崔新芽掏出翻盖手机，对着彩虹拍照，边拍边激动地道：“彩虹真漂亮。”
我拿出华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崔新芽靠近我，盯着我的手机屏幕道：“胡总的手机拍照效果真好。”
我收起手机，启动车辆，沿着豆满江往罗先市区出发。
崔新芽拿着翻盖手机，对着车窗外拍照。拍完之后，她拉拉我的胳膊：“胡总，今天谢谢你。”
我平静地道：“不用谢。”
崔新芽道：“要不是胡总放弃追究我的责任，我真有可能被送去劳动改造。”
我瞥了她一眼道：“刚才严局长说了，你的生活作风存在严重问题，要你回去好好反省。”
崔新芽娇羞道：“严局长不知道我家的情况，胡总知道。”
我清清嗓子问：“你不能怀孕的情况？”
崔新芽道：“我和车在庆结婚四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我严肃地道：“就算车在庆身体有问题，你也不应该背叛他，和其他男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和崔新芽无关痛痒聊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金孝珠打来的。
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金孝珠的声音：“老公，你还在先锋医院吗？”
我回应道：“我刚去了豆满江人民保安局，在返回罗先市区的路上，怎么啦？”
金孝珠问道：“李慧芳现在什么情况？”
我跟金孝珠道：“许勇武在医院照顾她，医生说孩子保不住，大人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金孝珠才又开口道：“慧娟姐刚才来找我，哭得很伤心，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
我看了一眼崔新芽，她和赵铁男的不正当关系，李慧娟应该知道了。
崔新芽低声问：“谁打的电话？”
我递给她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出声，崔新芽立刻闭嘴。
我清清嗓子问：“李慧娟还在吗？”
金孝珠道：“我在员工宿舍找了个地方让她休息。”
我想了想道：“我回去了和她谈谈。”
挂了金孝珠的电话，崔新芽温柔笑道：“胡总老婆打的电话？”
我黑着脸道：“李慧娟去找我老婆了，哭得很伤心，都是你干的好事。”
崔新芽撇嘴道：“她自己想不开，听信谣言，我和赵铁男只是同学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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