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想要挽救大宋国运的变法,刚刚拉开序幕,就遭到了满朝元老的集体阻拦。宋神宗与王安石君臣二人踌躇满志,打算依靠新政扭转三冗积弊,可祖宗礼法、世家利益、守旧大臣的层层阻拦,瞬间将这场改革推入了艰难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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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二年,在宋神宗的全力支持下,王安石正式升任参知政事,也就是副宰相一职,朝廷专门设立制置三司条例司,作为变法的专属机构,统筹全国所有改革政令。大批认同新政的年轻官员汇聚于此,日夜梳理大宋财政、民生、军务的各类问题,陆续推出均输法、青苗法等第一批新政法令,轰轰烈烈的熙宁变法正式在全国铺开。
变法的初衷十分纯粹,均输法用来调控地方物资运输,减少富商中间商层层牟利,充盈国库;青苗法是在青黄不接之时,由官府向百姓发放低息借贷,杜绝地主豪强借机高利盘剥农民,既可以缓解民间疾苦,又能让朝廷增加财政收入。除此之外,农田水利法同步推行,鼓励全国各地修建水利工程,夯实农业根基,一步步实现富国的目标,之后再逐步整军备战,收复被西夏和辽国占据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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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利国利民的举措,一经颁布,立刻触动了朝中老牌官员、地方地主士绅的切身利益。长久以来,富商豪强、世家贵族靠着垄断商贸、放贷敛财积累了巨额财富,新法的实施直接斩断了他们源源不断的灰色收入,一时间反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汴京朝堂。
以司马光、韩琦、吕诲为首的保守派大臣率先站出来激烈抵制,他们坚守祖宗之法不可变更的理念,接连不断向宋神宗上奏弹劾,直言王安石的新政是与民争利,扰乱大宋百年稳定的治国格局。御史中丞吕诲更是直接罗列王安石十大罪状,在大殿之上痛斥其祸乱朝纲,要求皇帝立刻罢免王安石,废除所有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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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与王安石二人,原本私交深厚,却因为变法理念彻底决裂。司马光认为国家安稳重在以德治国,不该一味追逐钱财,更不能强行改动旧制,多次写信劝说王安石放弃激进的改革方式,可王安石深知大宋积弊已经深入骨髓,温和的调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坚持按照既定方案推行新政。
朝堂之上逐渐形成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支持变法的官员被称为新党,固守旧制的老臣组成旧党,双方在朝堂之上不断争辩对峙,奏折弹劾此起彼伏,原本还算平稳的朝堂氛围,再度陷入无休止的纷争当中。
面对铺天盖地的反对声浪,年轻的宋神宗一度陷入犹豫纠结。一边是忠心为国、只想振兴王朝的王安石,一边是历经三朝、德高望重的元老重臣,一旦处理不当,很容易造成朝堂彻底崩塌。几番权衡之后,宋神宗还是坚定地选择站在变法一边,压制住保守派的攻击,继续推进各项新政落地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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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的强力支持,只能暂时压住朝堂的反对声音,地方州县的执行乱象,世家暗中的刻意阻挠,还在不断给变法制造难题。轰轰烈烈的改革之路,从这一刻开始,便布满了荆棘与坎坷,一场持续数十年的新旧党争,也从此正式扎根北宋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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