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以为，我一个普通项目经理，手里最多几十万。
我也懒得解释。
这个误会，对我很安全。
直到那天晚上。
陆明川母亲过生日。
地点定在我们家。
菜是他订的。
酒是他买的。
蛋糕也是他付款。
我没有插手。
按照规矩，这是他的家庭支出。
我只提前下班，回家收拾客厅。
晚上七点，陆家人陆续到齐。
陆父坐主位。
陆母戴着金镯子，笑得满脸褶子。
陆佳琪穿着新大衣，挽着陆明川的胳膊进门。
她一进门，就把一个红本本放到茶几上。
我扫了一眼。
房产证。
名字只露出一个琪。
我手里的果盘停了一下。
没人看我。
陆母先拍手。
我们佳琪终于有自己的窝了。
陆佳琪靠在陆明川肩上。
还是我哥疼我。
陆明川喝了两杯酒，脸有点红。
他看着满屋亲戚，笑得很足。
我妹从小就跟着我吃苦。
现在她要在海城立住脚，我这个当哥的不帮，谁帮？
陆父点头。
当哥的就该有当哥的样子。
陆母看我的方向一眼。
有些人啊，嫁进来这么多年，也该学着点。
我把果盘放下。
学什么？
客厅静了一瞬。
陆母脸上的笑淡了点。
学一家人互相扶持。
陆佳琪赶紧打圆场。
嫂子，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完，又抬起手里的红本本。
嫂子，谢谢你们啊。
我看着她。
谢我们什么？
她眨了眨眼。
房子的事啊。
她说得很自然。
好像我早就知道。
好像我也点过头。
好像那套房子，和我有半分钱关系。
陆明川的手指在酒杯上敲了一下。
声音很轻。
我看向他。
什么房子？
陆佳琪脸上的笑僵住。
陆母立刻皱眉。
予安，你别装不知道。
今天好日子，别给大家添堵。
我没动。
我只看着陆明川。
你说。
陆明川把酒杯放下。
他脸上的笑没了。
没多大事。
佳琪那边首付差点，我先帮她垫了。
你别在这时候问东问西。
我问他。
垫了多少？
陆明川盯着我。
姜予安。
你非要现在说这个？
我看着茶几上的房产证。
红色封皮很新。
新到刺眼。
客厅里没人说话。
只有陆佳琪小声嘀咕。
嫂子也太计较了吧。
陆母立刻接上。
就是，哥哥给妹妹买套房，又不是给外人。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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