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票成功的短信发来,我才缓了缓神。
将机票信息截图保存,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路过书房时,隔着门缝,我看到沈星瑶举着手机,把扬声器放在自己的右耳边,像捧着珍宝般生怕错过贺骁说的每一个字。
曾经在路上不方便打字的时候,我也给沈星瑶发过语音。
那是她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小澈,为什么明知道我听力不好,还要给我发语音?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她跟我冷战了一周。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给她发语音。
而此刻,她却把贺骁的语音点开,听了一遍又一遍。
“戒指怎么样?小澈喜欢吗?”
“我就说了,我和小澈尺寸一样,由我亲手试戴的戒指绝对不会错!”
“说吧,怎么感谢我?”
沈星瑶被这调皮的男声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过两天,还要拜托你来试穿新郎西装和走婚礼流程,到时候一起感谢。”
贺骁顿了顿,用傲娇的语气说:
“沈星瑶,你是跟小澈结婚,还是跟我结婚啊?”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她才说:
“如果是你,起码,我会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眼睛突然酸得不行,我抬手,用手背狠狠压住眼睛,压了十几秒,热意退去。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把证件和几件常穿的衣服放进行李箱。
拉链拉上的那一瞬,沈星瑶推开门,见箱子时愣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公司安排我出差。”我头也没抬。
女人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外面阴云密布的天气:
“我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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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由拒绝,“好。”
车子疾驰在高速上,沈星瑶打开音乐,一首悠扬的爵士乐缓缓流淌。
是前几天贺骁在朋友圈分享的那首。
她熟练地跟着旋律轻哼。
单曲循环到第九遍的时候,她看着前方开口:
“什么时候回来,航班号发我。”
“回来时去接你,然后该着手准备结婚的事了。”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也许是我的情绪没有她预料般兴奋,沈星瑶蹙起眉头看向我:
“你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吵着要结婚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我顿了顿,平静开口:“沈星瑶,我们……”
话没说完,贺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瑶,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被雷声吵醒,觉得胸好闷喘不上气,你能来陪陪我吗?”
“好,我现在就过去!”
沈星瑶挂掉电话,即刻调转车头朝反方向行驶。
“沈星瑶,要赶不上航班了。”
她听不见。
我提高音量:
“沈星瑶,他胸闷可以去医院,你又不是他的医生,不会看病”
女人猛地踩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我也不是你的司机。”
“下车!”
她的语气带着命令。
车外雷声炸开,雨滴打到窗户上。
那枚戒指终于落到掌心,声音很轻。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
拿出行李箱的下一秒,她就启动车子。
惯性带得我踉跄一下,摔倒在泥水了。
望着车离去的方向,我笑了。
没想到五年感情,最后结束时竟是这样狼狈。
也好,彻底断了念想。
以后,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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