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赶不过去!”
阿爹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他带着几个寨里的叔伯走进来,裤脚上都是泥。
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又看了一眼傅司砚手里的碗,脸色瞬间沉了。
“到底怎么回事?”
表弟立刻说:
“姑父,伴娘非要把游戏玩完,新郎也听她的。”
顾潇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非要?这是接亲游戏,是婚礼流程。”
“我做伴娘,帮阿月把关,有什么错?”
阿爹没理她。
他只看着傅司砚:
“傅小子,我只问你一句,你今天还要不要娶月月?”
傅司砚立刻说:“当然。”
“我当然要娶月月。”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是从来没想过,我会不嫁他。
阿爹点头:“好!记住你这句话。”
他转头吩咐表弟:“带人去后山,把小路清出来。”
“现在走小路,还赶得上。”
表弟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往外跑。
阿妈连忙过来扶我:“月月,快,把银冠戴好。”
顾潇又拦在前面:
“不行,惩罚还没做完,还有两碗酒呢。”
阿舅气得声音都变了:
“后山小路那么险,傅司砚再喝两碗酒,还怎么背月月走?”
顾潇皱眉:“连两碗酒都喝不了,那怎么能让我相信傅司砚以后能保护好阿月?”
她转头看傅司砚:
“傅司砚,剩下的酒你喝不喝?”
阿爹死死盯着傅司砚:“傅小子。”
“这就是你说的要娶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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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砚沉默片刻,然后端起第二碗酒。
他说:“不冲突。”
“顾潇是月月最好的朋友,她准备这么久,我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阿爹眼睛一下红了:“那你就能辜负月月?”
傅司砚的手顿了顿。
但也只是顿了顿,仰头,把第二碗酒喝完了。
我看着傅司砚,突然想起早上天还没亮时,阿爹就拿着扫帚出了门。
阿妈说,他去扫神庙那条路了。
每一处松动的石阶,他都重新填过。
他怕我穿嫁衣走不稳,怕我摔,怕这场婚礼出一点差错。
我开口:“傅司砚,今天这场婚礼,我们全家人从天不亮就开始准备。”
“去神庙那条路,我阿爹一个人扫了三遍。”
傅司砚脸色有些难看:“我没说不去。”
“我刚才只是在玩游戏。”
我点头:“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第六声钟响了。
阿妈彻底哭出声。
阿婆拄着拐杖,声音发颤:“造孽啊!”
阿叔猛地指向顾潇:“都是你!”
“是你害了月月!”
顾潇立刻炸了:“什么叫我害她?我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她好!”
“我是伴娘,考验新郎有什么问题?”
傅司砚一步挡在她面前:“够了。”
“是我答应潇潇玩完游戏的。”
“也是我愿赌服输,跟她没关系。”
我看着他挡在顾潇面前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
我抬手,摘下头上的银冠。
银饰碰撞,声音清脆。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司砚瞳孔骤缩:“连月!你干什么?”
我抱着银冠,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檐下时,我停住,回头看他:
“傅司砚。”
“时间要到了,我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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