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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中国封建王朝的末代君主——爱新觉罗·溥仪。他的一生,堪称“傀儡界的顶流”。

他三次登基、三次退位,从太皇太后到权臣野心家,再到日本侵略者,各路“导演”轮番上阵,把他推到历史的舞台中间,溥仪则就像个提线木偶,兢兢业业地配合着这些幕后大佬,演绎着末代皇帝、复辟皇帝和傀儡皇帝。

1908年11月,光绪皇帝一命呜呼,慈禧太后决定启动“垂帘听政2.0计划”,也就是找个听话的小皇帝继续当她的“工具人”。于是,实际年龄不到3岁的溥仪被抱进紫禁城,成为大清的新任“吉祥物”。但小家伙刚上岗,就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大坑:那个老佛爷因痢疾,匆匆下线了。

登基那天,小溥仪刚被人抱上龙椅,就边哭边喊:“我不待这儿!我要回家!” 场面十分尴尬。旁边的摄政王、溥仪的亲爹载沣急得满头大汗,边哄边说:“别哭,别哭,快完了,快完了!”此话一出,在场的王公大臣心里直打鼓,“快完了?”啥快完了?大清朝快完了吗?大大的不祥之兆。

果然,溥仪这皇位坐得比幼儿园的板凳还不稳。3年后,溥仪在隆裕太后的代劳下,颁布了《退位诏书》,清朝正式杀青,也为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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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退位了,但溥仪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民国政府不仅让他继续住在紫禁城,还每年给他400万两白银当生活费,过着“退位不退皇帝生活”的悠闲日子。

可谁曾想,悠闲了六七年,1917年,张勋搞了场复辟大戏,把溥仪又请回龙椅,恢复了宣统年号。这场“皇帝快闪”只持续了12天,就被段祺瑞的“讨逆军”无情打断。溥仪只好继续待在紫禁城里捏泥人、养狗、养鹿,顺便在1922年娶了一后一妃。

1924年,冯玉祥的军队给溥仪的小朝廷发了张“搬家通知”,他只好“灰溜溜”地搬出了紫禁城,回了老家醇亲王北府。可没住几天吧,又逃进了日本公使馆,被日本人护送到天津,移居张园和静园,与清室遗老遗少日夜琢磨“光复故物”。

在“亲日派”的怂恿下,外加一颗蠢蠢欲动的复辟野心,1932年,溥仪被日本人“请”到东北,成了伪满洲国的“执政”。1934年,他又被“升级”为“皇帝”,改元“康德”。

看起来他这是第三次登上皇位了,然而日本人只是把他当作侵占中国的“傀儡”。再后来,日本战败,伪满洲国倒台,溥仪被押解到苏联先后在苏联的赤塔和伯力囚居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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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溥仪被移交回国,关押在抚顺战犯管理所。1959年,溥仪作为第一批特赦人员之一,离开抚顺战犯管理所,回到了久别的北京。1967年10月17日,溥仪因病逝世,享年61岁。

纵观中国历史,亡国之君的下场大多惨不忍睹,要么身败名裂,要么死于非命。偶有苟存的,也都是圈禁一生,善终的极少。比起前面那些,溥仪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不禁让人感叹:“龙生龙,凤生凤,末代皇帝命不同。”

那么,问题来了,历经风风雨雨,溥仪这个“傀儡皇帝”,怎么就毫发无损地活下来了?作为“亡国之君”,他是如何在历史的夹缝中活出“另类人生”?

1.认真修炼“隐忍术”

在衰朽的深宫里,溥仪的童年是一堂长达十三年的“隐忍大师课”。

从三岁被摁在龙椅上当“盖章工具人”起,这位困在黄金囚笼里的小皇帝就练就了一身隐忍绝技。那些年,小小的他被密不透风的宫墙锁住,身边只有迂腐守旧的师傅、阿谀奉承的太监,和毫无温情的四位太妃,日子过得像在高压锅里熬汤。

表面上,周围人对这位“小万岁爷”毕恭毕敬,好像一个个都是他的奴才,可背地里,谁不是奔着名存实亡的“小朝廷”里那点油水去的?至于溥仪的死活和心情,没人在乎。孩童时候的溥仪,就像个摆设,小小年纪就得学会忍着被利用,忍着被漠视。

有一回,小溥仪一口气吃了六个春饼,领班太监急了,生怕皇帝撑出个好歹,竟想出个现场“消食法”:两个太监拎着溥仪的身体,像砸夯似的在砖地上颠来颠去。一顿操作猛如虎,完事儿后这太监还得意洋洋,说多亏这招,春饼才没把皇帝打败。

溥仪没吭声,忍了——这荒唐事儿,他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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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每当溥仪憋着一肚子火想发泄,总管太监张谦和、阮进寿就化身“心理大师”,一句“万岁爷唱唱歌败败火”,咣当一声,就把他塞进小黑屋——多半是毓庆宫那间带“毛凳儿”的屋子,然后门一锁,任他在里头喊破喉咙、踢烂门板都没用。

溥仪只能咬牙忍到自己“冷静”,那股憋屈劲儿,简直能把人逼疯。

一开始,他是“忍者神龟”,可7岁那年,他明白过来了,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空壳子!从那一刻起,他开始暗暗攒着劲儿反击。从忍者神龟化身熊孩子,逼那些老太监吃地上脏东西,往蛋糕里掺铁砂当赏赐,用水枪“狙击”老太监的脑袋——战斗力爆表,全靠多年隐忍攒下的火气。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得忍着太妃派来的眼线,忍着太监偷卖宫里宝贝的窝囊气。直到1923年建福宫失火,他终于爆发,一挥手让800多太监打包走人。

这少年时修炼的隐忍功夫,到后来他在伪满洲国当傀儡皇帝时,更是登峰造极。刚被日本人扶上位时,溥仪还雄心勃勃,怀揣“恢复祖业”的梦,每天早早进“勤民楼”办公,天黑才回“缉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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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多久,他发现自己批的奏折就是个摆设,日本人事先啥都定好了。他忍着失望,彻底摆烂,大半时间躲在缉熙楼“摸鱼”,连奏折都懒得翻。后来,有人瞧见他坐在马桶上看文件画圈,一个 “马桶上的皇上” 的外号就传开了。他对侄子毓山唐说:“我从没在日本人送来的文件上写过‘不可’。”这忍功,可谓是无敌了。

日本人给他配了个“皇家秘书”吉冈安直,溥仪后来形容:“关东军是高压电源,我是电动机,吉冈就是电线。”出巡、接见、行礼、举杯,甚至点头微笑,都得听这个“皇家秘书”的指挥。

1937年“七七事变”后,亲属拜见只能行礼不许说话,外来的信全被吉冈截走,连他纳谭玉龄、李玉琴当贵人,弟弟溥杰娶嵯峨浩,都得日本人点头。他忍着被架空的屈辱,忍着连家事都做不了主的窝囊,连日本人逼他在宫旁建“建国神庙”拜天照大神,他也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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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隐忍不代表没脾气。他暗地里想建禁卫军,想逃亡到萨尔多瓦,可这些梦想,全被日本人碾碎。

他忍着恐惧,忍着日本败战后,他可能被清算的压力,用《我的前半生》的话说:“我不能干涉政事,不能随便出门,不能找人聊聊,关东军没动静时,我就只能吃睡、打骂、算卦、吃药、害怕。”

这八个字,浓缩了他多少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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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辗转各方势力

1924年离开紫禁城时,溥仪刚满18岁。十几年的傀儡皇帝生涯,这位末代皇帝早就摸透了生存的门道:与其坐等命运发牌,不如见风使舵,在各方势力间游走,给自己攒点筹码。

早年,他生活在生父载沣的照料下,可真正信任的却是奶妈王焦氏、师傅陈宝琛和英文老师庄士敦。可是,不管是以载沣为首的宗室亲贵,还是以陈宝琛为首的非宗室遗老,一个个都拼了命地,要把他锁在紫禁城这张“复辟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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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怕他跑出去接触外界,从此绝了复辟念想,更怕他一走民国政府给的《优待条件》这张空头支票就彻底作废。正如某遗老说的:“皇上出了紫禁城,就等于自弃优待。民国没废,咱们干嘛先认栽?”溥仪看透了这帮人的心思,却不吭声——他知道,硬碰硬没戏,得找机会钻空子。

1917年宪法会议前,这帮人还搞了一出请愿闹剧,上书两院,要求把《优待条件》塞进宪法,为了这个,又是宴请官员又是写信拉拢,可结果照样竹篮打水。溥仪冷眼旁观,知道这群人靠不住,琢磨着怎么给自己留条后路。

终于,张勋复辟让民国政府逮着机会废了《优待条件》,溥仪从皇帝被降级成平民,优待政策名存实亡。

被赶出宫后,他在筒子河边骑单车,看着故宫的龙椅和黄瓦,突然起了复辟心思,“心如火烧”,发誓要杀回来。这念头不是瞎激情,是他瞅准了时局:宗室没有用,得找个能抬他上位的势力。找谁呢?

这时,日本人跑来了,把溥仪当“沉睡的财富”,策动他逃进日本公使馆,待遇“空前”。溥仪心里盘算着:日本人有野心,我有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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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他溜到天津当“寓公”,拉拢遗老遗少,勾搭军阀,还跟外国政客、军人眉来眼去。“九·一八”事变后,他认定日本是复辟的头号外援。1931至1932年,在日本宪兵特务护送下,他潜往东北,打算借日本人给他搭的“伪满”舞台翻身。

溥仪知道,哪怕是给日本人做傀儡,也比坐冷板凳强。他这投机性,从紫禁城到伪满洲国,一路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愣是给自己攒出了筹码,硬生生从废帝混成了“满洲皇帝”。

1945年日本投降,伪满垮台,他在沈阳机场被苏联抓住。可谁想到,这隐忍大师还有翻盘机会。

1946年远东军事法庭开审,他被押去作证,把日本战犯杀了个措手不及。问他怎么去的东北,他说被日本人威胁;问他当皇帝有没有自由,他怒拍证人台:“‘自由’这词跟我没半点关系,就是猴戏!”他控诉日本人杀妻、辱国,情绪失控,憋了十几年的气全炸了。连续8天出庭,453页证词,硬是把隐忍化作了复仇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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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8月1日,溥仪被苏联遣送回国,随后被押往抚顺战犯管理所,编号981。

头几年,他还端着皇帝架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慢慢地,他学会了洗衣服、补袜子、清垃圾,还主动交出468件珠宝,老实交代罪行,甚至补写认罪书。

1959年12月,他成了新中国首批特赦犯,接过通知书时泪流满面。

他自己都说了:“我这样的人,能活下来,还活得好好的,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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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撰稿人:薛拾叁,前媒体人,资深历史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