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提着药箱快步上前。
请娘娘伸手。
他手指刚搭上手腕，面色大变。
陛下，顺妃娘娘胎气大动。
已有小产先兆，若再受刺激，龙胎难保！
殿内死寂。
萧胤寒目光骤冷。
娘亲死死攥紧被角。
别动。
硬刚必输。
她带太医来，脉象定做过手脚。
安神汤有怪味，就咬这个。
娘亲低咳一声。
顺妃妹妹说是来道喜。
可她送的安神汤，臣妾只闻一口便腹痛难忍。
那汤里有股怪味。
顺妃连连摇头。
姐姐怎能这样冤枉我！
臣妾自己怀着龙嗣，难道会拿红花害您？
您刚生产完神志不清，也不能见谁咬谁啊！
娘亲撑着床沿起身，身子摇摇欲坠。
青梧连忙扶住。
娘亲指向门边的碎瓷，眼泪砸落。
陛下若觉得臣妾疯了，那便查。
臣妾拼命生下孩儿，不求偏袒，只求明白。
若汤没问题，臣妾给顺妃磕头赔罪。
萧胤寒扫视四周。
封存药碗。
把送汤和碰过碗的人扣下。
当着朕的面查。
顺妃飞快看向王太医。
王太医喉结滚动，袖中手指微缩。
我撇了撇嘴。
哟，还有备用剧本。
来，本影后陪你演。']'2
王太医验完药渣，额头滚下汗珠。
萧胤寒坐在榻边，手指敲着扶手。
说。
王太医跪倒在地。
回陛下，药碗残液里确有红花。
顺妃猛地抬头。
娘亲眼尾一动。
我在襁褓里打了个哈欠。
别高兴太早，这老东西要开始绕了。
王太医连连磕头。
可微臣查不出红花从何而来，也不敢断定是何人所下。
顺妃捂着胸口大哭。
陛下，臣妾明白了。
姐姐宫中常年焚香，臣妾每回来都觉得头晕。
许是香味盖住药味，底下人不察，才叫脏东西混进去。
姐姐刚诞下公主，宫中人多手杂，臣妾不怪姐姐。
我在襁褓里翻了个白眼。
娘，别辩。
按胸口，咳两声，越委屈越别说话。
娘亲死死捂住胸口，指尖发白。
一声咳。
两声咳。
第三声，她忽然咬破舌尖。
鲜血从唇角溢出，滴落寝衣。
青梧尖叫出声。
娘娘！
萧胤寒猛地站起。
沈惊棠。
娘亲抬头看他，凄然一笑。
陛下，臣妾懂了。
臣妾生的是公主，不如妹妹腹中的皇子金贵。
臣妾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连一炷香清净都不配有。
若臣妾今日真死了，陛下记得告诉小公主。
她娘不是没用，是斗不过会哭的人。
萧胤寒伸手扶住娘亲。
朕何时说过公主不金贵。
顺妃身边的小太监忽然膝行上前。
陛下，奴才有罪。
他掏出一张按着手印的供词。
奴才昨日替顺妃娘娘取药，亲眼看见采月在后巷见药贩。
她还买了禁用的红花。
顺妃死死拽住萧胤寒衣角。
陛下，臣妾不想把事情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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