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第五次把我从高级道上推下去之后,男友一反常态地沉默了。
他把我从雪里拉起来,松手的那一刻,语气前所未有的疲惫:
“你胆子本来就小,还非要跟着来滑雪,摔成这样你开心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叹了口气:“我们不是不想带你,但你这样硬撑,大家都难受。”
说“大家”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许青青一眼。
明明摔得浑身淤青的是我,可最后受委屈的人,反倒成了她。
我早就该明白的。
小时候她把我作业本藏起来,看我急哭了,他皱眉说“别闹了”。
她一抿嘴,他就改口“算了,也没多大点事”。
高中她当着全班念我日记,他替我捡起本子,低声说“你别这样”。
她红了眼眶,他立马反过来跟我说“青青也不是故意的”。
每次都是这样,她低头,他心软,最后我让步。
我蹲下拍了拍裤子上的雪。
“下次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1
我没有看周衍,直接往雪道下面走。
他喊了我一声:“你干什么去?车在上面。“
我没接话,继续往下走。
手腕越来越疼,已经肿起了一个包。
我走到雪场底部的医务室,推门进去。
再出来时,手上已经打好了石膏。
周衍发了三条微信。
“你人呢?“
“青青都被你吓到了,一直在哭。“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把手机锁屏,揣进口袋。
然后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我在城西租的单间。
右手打着石膏,连脱外套都费劲。
手机又震了。
“林栀,青青心里过意不去,特意去给你买了最好的跌打药。”
“她一直在车里等你,你非要这么不领情吗?”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想起上周二的晚上。
那天我生理期,肚子疼得厉害,蜷在沙发上起不来。
周衍从厨房端了一碗红糖姜水过来。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坐到我旁边,把我抱进怀里。
他的手很热,贴在我小腹上,慢慢揉。
下巴抵在我头顶,说:“以后疼了就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可这种好,只在许青青不在的时候才有。
上个月初,许青青回老家办身份证,走了五天。
那五天,周衍每天准时接我下班。
路过水果店会停下来,挑我爱吃的车厘子。
路过便利店,他进去买两根我最爱吃的海盐冰淇淋。
我把冰淇淋举到他嘴边,他咬一口,说“真甜”。
许青青回来的那天晚上,打电话说火车上没吃东西,胃不舒服。
周衍当时正在给我吹头发,听到电话,吹风机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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