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全是我爱吃的菜,婆婆笑道:
“越白特意交代的,让阿姨提前准备了一下午。”
我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周越白坐在我对面,低头摆弄了会儿手机,忽然开口:
“蒋以音,你要是真走了,就找个能好好对你的。”
“我祝你跟他过得比跟我在一起好。”
他说完就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没动。
明显是在赌气。
看着他这样,我心口有些发酸。
刚要说话,周越白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清来电后愣了愣,起身要接。
婆婆眉头一竖,伸手就把周越白要去拿电话的手拍了回去:
"不许接!"
“这些年因为这女的生出多少事了,你现在还敢跟她联系?”
话一说完,空气忽然静了。
婆婆像意识到什么不对,下意识看向我。
我夹菜的筷子停在空中,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他们这些年从没断过联系。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看着周越白僵硬的侧脸,我忽然觉得今天的饭菜难吃至极。
“妈,”周越白眉头深深拧起,“你乱说什么。”
“就是学区房的事而已,我让陆婉绮把房子解锁,把名额让出来。”
婆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无心看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只随口问:
“学区房能解锁?”
“我怎么没听说过。”
话音很轻,落到周越白耳朵里却成了不依不饶。
他眉头皱起来:
“我现在做每件事,都要向你解释吗?”
周越白语气陡然变冷:
“你要是天天这么疑神疑鬼,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想离婚就赶紧走,别在这儿耗着。”说完,周越白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反应。
他习惯了用这一套吓唬我。
每回他都赢。
可现在,我没力气哄他了。
我看着周越白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脸,心里意外的平静。
"好。”
话音落下,周越白一愣,旋即瞬间恼了。
脸上那层薄薄的克制彻底裂开。
他抓起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抬手便甩到我面前。
纸张哗啦散落一地。
“行,蒋以音你说的。”
离婚协议就在这儿。”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签了,签完赶紧滚!”周越白说完,烦躁的一扯领口,转身就往外走。
下人们小心翼翼看着我,大气不敢喘一声。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我把嘴里的饭菜慢慢咽下。
弯腰去捡地上的离婚协议。
这套把戏周越白耍了太多次。
他是吃定了我会心软,舍不得他。
每次我都认输。
这次,我拿起笔,准备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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