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电瓶车的存在,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其实问题并不在于电瓶车本身,而是那些骑它们的人。
现在几乎已经被搞出了一种“电瓶车恐惧症”,因为只要出门,就会无时无刻地处于电瓶车所带来的恐惧和紧张之下。
刚出小区楼,就会有电瓶车在门口掠过。在小区里步行,按理说是最安全舒适的,但并没有,时时刻刻都会有电瓶车在你身后嘀嘀作响,似乎你就得给他们让路。
到了外面,走在人行道上你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全感,还是会有电瓶车从人行道上过来,朝你嘀嘀,催你让路。
这他妈不是人行道吗?凭什么给你让路。一开始我还抱怨两句,后来发现所有人都这样,抱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开车就更是了,电瓶车会无时无刻在你面前萦绕,有非机动车道不走,要来机动车道抄近路;红灯亮了也不管,直接闯;十字中间人家往往直接一个斜穿,你时刻都得小心。
这些骑电瓶车的人都有一种深刻的麻木。
我开车的时候,只要有非法占用机动车道的或者乱穿的,我都会打喇叭,但他们根本不会理你,甚至不会看你一眼。
他们变向的时候也不会回头看,都是直接变向到你的车前,我不知道他们在乎不在乎自己的命,他们总有一种“你开车的会躲着我”的天然想法。
所以现在电瓶车事实上成了路权最大的一个车种:机动车道是他们的,非机动车道上他们可以不管红绿灯,人行道也是他们的,小区内部路也是他们的,甚至一些小广场也是他们的。
他们横冲直撞,不断地对你嘀嘀。有一天我甚至走到了楼门口,几步路就要进门,后面还有一个人对我嘀嘀。那可能是我最接近发作的一次,但我转过身,狠狠盯了他一眼之后走了。
我知道,对这些麻木的人来说,嘀嘀一下根本不是什么事儿,他反而会觉得我有病。
但这种麻木的人几乎占了百分之七八十,你陷入他们的汪洋大海,根本没有可能去改变什么。
对外卖小哥其实我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在平台压榨下他们不那么冲就挣不到钱,所以我从来没有对他们动怒。
相反,外卖小哥在某些方面是很有礼貌的。他们进了电梯会先帮你按着,楼门打开了你还在往过去走,他们会等一下给你留门。
但有些所谓的新中产,他们却飞扬跋扈、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戾气十足。
我现在一听到电瓶车的嘀嘀声,几乎就要神经爆炸。有时候明明在一个无人的路上散步,后面嘀嘀声一来就非常烦躁。而中国城市的人行步道往往很窄,当电瓶车来的时候你必须给让路,感觉既恶心又毫无办法。
妻子怀孕之后,每次出门都像是打仗。
那些电瓶车,他们从你面前过来的时候像是没长眼睛,会直冲着人来,直到距离几米的时候才突然变向,从你身边掠过。
这就是电瓶车之恶的一个方面:你常常没办法对他们发作,因为他们并没有撞到你,只是一种“微小的威胁和刺激”。但我无法承担这个风险,万一某个骑电瓶车的确实撞到了妻子,是对方无论赔多少钱都无法化解的痛苦。
所以我们只能尽量靠边走,即便在小区里也得缩手缩脚。有一次一个女的很显然是小区住户的样子,从妻子身边很近很近的掠过——明明路很宽,这些人就是为了稍微捷径一点,贴着你掠过。
我回头给出一句“国骂”,人家还是很麻木地走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这就是日常,你无时无刻地处于这种“微小的危险”和“微小的折磨”之下,造成一种隐性的焦虑和不安全感。
这一年来我有两次都差点点被高速逆行的电瓶车撞到,那种速度一旦撞到我估计至少是大腿骨折。当然我是幸运,但如果发生的话,就是一辈子的痛苦。
这恰恰也是中国那些没素质的人最常说的一句话:我又没撞到你。
他们习惯于活在一种“概率”中——只要没撞到,就不是事儿,就没错。
当然,电瓶车之恶的根源,还是在于规则的不完善。小区首先是不能允许电瓶车在里面骑行的,虽然多数小区都有规定,但都是一纸空文,没有人监管。
在路上,电瓶车的违法也往往很难被处罚。但处罚总归还是有用的,在江浙一带,相比内地来说,电瓶车就要守规矩很多。
不过即便是在江浙那些城市治理比较先进的地方,电瓶车无视路权的情况还是很多,在外面走路时刻提防电瓶车还是普遍。
在内地的很多地方,甚至连骑电瓶车戴头盔都还做不到,家长们骑电瓶车接小孩回家,都是无头盔的。这非常非常危险,但在他们看来都不是事儿。
总而言之,电瓶车构成了中国城市治理最大的一个顽疾,也恰好成了那些无素质人群最典型的恶行领域。
电瓶车的存在,其实是恰好放大了无素质人群的影响力:这是一种非机动车,但速度其实达到了机动车的水平;它看似只是一种代步车,但正是因为“代步”,所以无处不在、无处不走,侵占了所有的路权。
无视公共空间、无视任何规则、不尊重任何他人、唯我独尊横行霸道——这些无素质人群的日常特征和电瓶车完美契合,电瓶车成了他们的恶行的完美载体,最终让我们的生活幸福感急剧下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