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2002:保安老黎向我哭诉老婆出轨,可他不知道,我早就看穿了一切

2002年的东莞,雨季来得又猛又急,像个受了委屈的泼妇,不分昼夜地往地上砸雨点子。

我背着塞得鼓囊囊的蛇皮袋,手里攥着一把伞骨都弯了的旧雨伞,裤脚卷到膝盖,还是被泥水浸得透湿,黏在腿上又凉又痒。

站在黄江镇那家五金厂的保安室门口,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灌进衣领,我一边抹着脸颊上的雨水,一边在心里骂娘:这破天气,是故意跟老子作对不成?

保安室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探出头来。

他身材瘦得像根晾衣竿,颧骨高高凸起,眼神里带着一股看人下菜碟的鄙夷,鼻子里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挥着手:“别堵在这儿碍事!早就招满工了,赶紧走,别影响我们上班!”那语气,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我赶紧把脸上的雨水抹干净,陪着笑脸解释:“大哥,麻烦通融一下,我是叶厂长的表弟,事先跟他联系过的,他让我今天过来。”

说这话时,我心里也没底,表哥虽说是厂长,但我俩好几年没见,万一他忘了这茬,我今天就得睡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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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的眼神瞬间变了,那股鄙夷劲儿一下子收了回去,换成满脸狐疑,上下打量我半天,像是在鉴别我这话的真假,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叶厂长的表弟?可别蒙我啊!”

我连忙使劲点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绝对不假,不信你给叶厂长打个电话问问!”保安见状,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那笑容比东莞的雨季还来得快,连忙推开保安室的门:“哎呀,原来是自家人!快进来快进来,先躲躲雨,别淋感冒了!”

他把我让进保安室,里面飘着一股烟味和霉味,他一边摸出手机拨号,一边凑过来跟我搭话,电话接通后,语气恭敬得不行,一口一个“叶厂长”,挂了电话,立马递过来一支红双喜,烟屁股都快捏变形了。

“兄弟,听你口音,咱是湖北老乡啊!刚从老家过来?”见我接过烟,他更热情了,“叶厂长马上就下来,还是有亲戚好办事啊,你这一来,肯定能安排个轻松的岗位,工资还高,到时候可得请我喝两杯!”

我看着他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嘴上却只能应付着。

没等我说上两句,表哥就打着一把黑伞过来了,穿着体面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我这浑身泥泞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冲我摆了摆手:“跟我来,先去办公室。”

说起表哥,也是个苦过来的人。

他十几岁就出来打工,在这家五金厂摸爬滚打了五六年,从最底层的普工做起,搬过五金件,熬过通宵班,踏实肯干,眼里有活,慢慢被老板看中,升了车间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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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老板年纪大了,懒得操心工厂的琐事,就给了表哥一点股份,让他全权打理工厂,自己只管资金和大方向。

表哥也没让人失望,把工厂管得井井有条,订单越来越多,深得老板信任。日子好了,他就把老婆孩子从老家接了过来,在东莞安了个临时的家。

我们上了二楼办公室,行政文员手脚麻利地给我办了入职手续,又带我去宿舍放行李。

宿舍是上下铺,挤着四个人,空气中飘着汗味和洗衣粉的味道,虽简陋,却也干净。

文员一边帮我铺床,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工厂的规矩:“上班不能迟到早退,车间里不能抽烟,下班要关好机器……”我一一应着,心里明白,从这一刻起,我也算正式成了东莞万千打工人中的一员。

随后表哥带我去车间,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疼,金属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服,低着头,手脚不停地忙碌着。

表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刚过来,什么都不懂,先从普工做起,多看看,多学学,别嫌工资低,也别嫌活累,等熟悉了流程,我再给你调整岗位。”

表哥把我交给了车间主管老张,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东莞口音,却格外热情,拉着我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指着各种机器给我介绍,最后拍了拍我的胳膊:“明天一早过来,我教你上手,不难,很快就能学会。”就这样,我开始了在五金厂的打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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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日子,单调得像车间里不停转动的机器,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眼就能望到头。

表哥作为一厂之长,每天要处理工厂的大小事务,应酬也多,还要照顾妻儿,下班后几乎没有时间陪我。

我性子不算外向,在厂里也没什么朋友,闲下来的时候,就觉得格外无聊,浑身的力气没处使。

无聊透顶的时候,我就会跑到保安室,找那个湖北老乡保安聊天吹牛。

一回生,二回熟,聊得多了,我才发现,他也不是初见时那般讨人厌,性子直爽,说话也风趣,慢慢就对他改观了。

他叫黎帅,今年35岁,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据他说是年轻时打架留下的。

厂里就两个保安,他和一个广西小伙子赵军,两人轮流上白班和夜班,白班从早七点到晚七点,夜班从晚七点到早七点,要是谁临时有事,另一个就顶班,日子过得也算规律。

黎帅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每天下班都得喝上两杯,不然就浑身不自在。他还总吹嘘自己有一手好厨艺,尤其是做酸菜鱼,味道绝了。

他说他老婆曾媛媛也在我们厂里上班,两人租住在厂外的出租屋,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还记得刚进厂那天,他开玩笑让我请他喝酒,当时我只当是客套话,没想到来往了一段时间后,觉得他人确实不错,又是老乡,加上我实在无聊,便在发工资那天,主动约他去喝酒。

我让他把曾媛媛也带上,他却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男人喝酒,女人凑什么热闹,让她在家待着就行。”

我们找了工厂附近一家小川菜馆,店面不大,却很热闹,老板是四川人,说话火辣辣的。

点了几个招牌菜:麻婆豆腐、回锅肉,再加上一盘凉拌黄瓜,又叫了一瓶“一滴香”,就着米饭,开怀畅饮起来。

黎帅喝得兴起,话也多了起来,拍着胸脯吹起了自己的情史:“兄弟,哥打工这七八年,没别的本事,就是讨女人喜欢,前前后后交了五个女朋友,个个都长得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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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你也趁年轻,在厂里找个女朋友,不然这打工日子,太无聊了。”我听着他吹牛,笑着不置可否,心里却在想,就他这模样,能交五个女朋友?多半是吹的。

那次喝酒之后,我们就多了一层酒友的关系,黎帅只要想喝酒,就会喊上我。

有一天下班,我正准备去食堂吃晚饭,黎帅突然从保安室探出头,喊住我:“兄弟,别去食堂吃了,等我八点下班,去我出租屋,哥给你做酸菜鱼,再喝两杯!”

我一听有口福,立马答应了,就在保安室陪他聊天,等他下班。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塑料盆,盆里装着清水,一条草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看见没?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得很,等下回去,哥给你露一手,保证你吃得停不下来。”黎帅说得眉飞色舞,眼里满是得意。

六点下班,黎帅换了衣服,我们步行十分钟,就到了他的出租屋。

那是一栋老旧的民宅,墙皮都脱落了,楼梯又窄又陡,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他的出租屋在二楼,不大,也就十几平米,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还贴了一张刘德华的海报,看得出来,曾媛媛是个爱干净的人。

曾媛媛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她三十来岁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身材婀娜,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打扮得干净利落,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颇有姿色。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黎帅长得其貌不扬,又爱喝酒吹牛,怎么能娶到这么好看的老婆?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曾媛媛笑着跟我打招呼,又转身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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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看电视,偶尔和她聊两句,得知她在厂里的包装车间上班,每天也挺辛苦。

没过多久,黎帅就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忙活起来,切鱼、腌鱼、炒酸菜,动作娴熟,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酸菜的香味,勾得我直流口水。

不一会儿,酸菜鱼就端上了桌,白白嫩嫩的鱼块浸在红红的汤汁里,上面撒着葱花和辣椒,香味扑鼻。

我们三人围坐在小桌子旁,肚子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黎帅的厨艺确实名不虚传,鱼块鲜嫩爽滑,入口即化,酸菜酸脆可口,一点也不腻,配上白酒,简直是人间美味。

我们边吃边喝,天南海北地聊天,从老家聊到东莞,从打工的辛苦聊到未来的打算,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无聊,都被这烟火气冲淡了。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们家的常客。

总不能老吃人家的,我每次去,都会带一瓶酒,或者买些菜,有时候也会帮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活。

打工人的幸福,其实很简单,三两知己,小饮两杯,聊聊天,吹吹牛,就能打发那些枯燥无味的日子,也能在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一丝温暖。

变故发生在一个晚上。那天我没有加班,黎帅上夜班,我没事就去保安室找他闲聊。

往常话多的他,那天却异常沉默,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坐立不安,嘴里时不时骂一句,偶尔还会狠狠拍一下桌子,脸色难看至极。

我试探着问他:“黎帅,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起初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抽烟,烟蒂扔了一地。我见他不愿说,也就不再追问,坐在一旁陪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恨恨地说:“这个婆娘,真是太不像话了!晚上不加班,人家几个小年轻约她出去玩,她立马就答应了,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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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忍不住开玩笑:“嫂子就是跟同事出去逛逛街,聊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小心眼?”黎帅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委屈,“这都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每次上夜班,她就出去鬼混,常常很晚才回来,问她去哪里了,她就敷衍我,说跟同事一起玩!你说,她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心里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心想,黎帅上夜班,曾媛媛一个人在家无聊,跟同事出去散散心,打发时间,也很正常,黎帅就是太敏感、太小心眼了。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冰山一角,更惊人的秘密还在后面。

没过几天,我和保安赵军一起值班,闲聊的时候,赵军突然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兄弟,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尤其是黎帅。”我连忙点头,心里充满了好奇。

“你以为黎帅和曾媛媛是真夫妻啊?”赵军撇了撇嘴,“其实他俩就是搭伙过日子的!曾媛媛以前是附近发廊的妹子,黎帅经常去发廊洗头,两人就认识了,慢慢就走到了一起。黎帅的老婆孩子都在老家,他根本没离婚,曾媛媛也有自己的老公,在别的厂打工,两人就是各取所需,互相慰藉罢了。后来黎帅觉得曾媛媛在发廊上班不体面,就托关系把她介绍到我们厂里来了。”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难怪我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原来根本不是真夫妻!平时他们相处得那么恩爱,一起做饭,一起聊天,不知情的人,真的会以为他们是一对幸福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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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意外,又觉得有些唏嘘,打工在外,孤独缠身,竟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寻找一丝温暖。

从那以后,我再看黎帅和曾媛媛,就觉得格外别扭。

那段时间,黎帅明显变得郁郁寡欢,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和曾媛媛也常常争吵,有时候在保安室都能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摔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我也不方便再去他们的出租屋吃饭喝酒了,生怕撞见他们吵架,尴尬不已。

黎帅偶尔会拉我去餐馆陪他喝闷酒,喝多了,就对着我倾诉心中的不快,抱怨曾媛媛不懂事,抱怨自己命苦。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地劝他,夫妻之间要互相包容,各让一步,日子才能过下去。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根本经不起推敲。

变故来得很快。

有一天,我去车间上班,发现曾媛媛没来,问了同事才知道,她昨天就辞职离厂了,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大家只是私下里议论纷纷,却没有人会特意去打听,打工在外,聚散离合本就是常态,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一个陌生人的去向。

曾媛媛走后,黎帅像是丢了魂一样,整天无精打采,上班也心不在焉。没过几天,他就退了出租屋,搬回了工厂宿舍。

那段时间,他沉默得可怕,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再喝酒,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宿舍里,蜷缩在被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一个月,黎帅才渐渐恢复常态,又开始和厂里的嫂子、妹子说说笑笑,偶尔也会拉着人喝酒吹牛,仿佛曾媛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留下痕迹,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和他偶尔还是会一起喝酒,但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热络,话也少了很多,常常是沉默地喝着酒,各自想着心事。

人就是这样,经历过一些事情,看过一些人心,心态就会不一样。

加上那时候,我正在追求厂里一个文员妹子,心思都放在了妹子身上,和黎帅的来往,就越来越少了。我们从无话不谈的酒友,慢慢变成了点头之交,偶尔在厂里遇见,只是打个招呼,便匆匆走开。

本以为我们的交集,就这样慢慢淡去,可几个月后的一个晚上,黎帅突然找到我,拉着我就往餐馆走,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疲惫。

那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喝到最后,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把他和曾媛媛的真实关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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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递给他纸巾。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一切,却还是装作刚知道的样子,轻声劝慰他:“黎帅,这也不能全怪你,打工在外,大家都不容易,孤独的时候,总想找个人互相慰藉,这在打工群体里,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只是你要明白,这样的关系,终究是不道德的,对你老家的老婆孩子,也太不公平了。以后回去,好好对待他们,弥补自己的过错,就够了。”

黎帅听着我的话,哭得更凶了,哽咽着说:“兄弟,你说得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出来打工这么多年,没学到一技之长,就做个小保安,赚不到什么钱,还在外面鬼混,把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花光了,苦了家里的老婆孩子。我今年都35岁了,再这样混下去,一辈子都没指望了。我想通了,我辞职了,明天就回老家,随便做点小生意,至少能陪着父母、老婆和孩子,一家人团团圆圆,比什么都强。”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连忙点头赞同:“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年轻如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在外面流浪多久,故乡和亲人,永远都是我们挥之不去的念想,是我们一生的归宿。”

那天晚上,我们喝到很晚,黎帅说了很多心里话,从他老家的老婆孩子,说到他出来打工的艰辛,说到他和曾媛媛的纠葛,语气里满是悔恨和愧疚。临走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他老家的地址和电话,塞到我手里:“兄弟,我走了,以后有空,记得给我打电话,要是路过我老家,一定要来我家坐坐,我给你做酸菜鱼,再陪你喝两杯。”

我接过纸条,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定联系。你回去后,好好过日子,照顾好家人。”

黎帅走后的前几个月,我们还保持着联系,我接过他两个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很平静,说他回老家后,开了一家小小的杂货店,生意不算红火,但也能维持生计,每天陪着老婆孩子,虽然辛苦,却很踏实。

他说,以前总想着外面的繁华,总想着投机取巧,到头来才发现,最踏实、最幸福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团团圆圆。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甚感欣慰,常言说“繁华落尽终归平淡”,更何况我们这些渺小的普通人,能拥有一份平淡的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渐渐失去了联系。

我换了工厂,换了手机号,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了,那张写着他老家地址的纸条,也在一次次搬家的过程中,弄丢了。

如今,一二十年过去了,东莞的雨季依旧如期而至,只是当年的五金厂,早已不在,当年的打工人,也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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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人和事,就像东莞雨季里的雨水,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有的已经被岁月淡忘,有的则倔强地隐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偶尔想起,心中依旧会泛起一丝涟漪。

我常常会想起黎帅,想起那个爱喝酒、爱吹牛,却也有着无奈和愧疚的湖北老乡,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弥补了对家人的亏欠,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想起,当年在东莞的出租屋里,我们一起吃酸菜鱼、一起喝酒吹牛的日子。

人这一生,就像一场漂泊,我们在陌生的城市里奔波,遇见形形色色的人,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有欢喜,有遗憾,有迷茫,有顿悟。

很多人,只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匆匆相逢,又匆匆别离,没有告别,也没有重逢。但正是这些遇见,这些经历,拼凑成了我们完整的人生。

毕竟,人生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那些走过的路,遇见的人,经历的事,都会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提醒我们,无论走多远,都不要忘记初心,不要辜负身边的人,不要在追逐繁华的过程中,弄丢了最珍贵的平淡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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