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紧张,孩子越害怕。”
“我早说过,你现在不适合亲自带。”
“要不把孩子交给我,你先出去冷静一下。”
妈妈已经一夜没睡。
宋春梅又把白天的保温杯塞到她手里。
“喝了就能睡,别再拿自己的情绪折腾全家。”
妈妈抬手挡开,杯子摔在地上。
宋春梅站在门口,胸前口袋里的手机露出了半个摄像头。
她的手抖得几乎抱不稳我。
宋春梅伸手来接。
我拼命往妈妈胸口贴,哭声却渐渐弱下去。
不是我想停。
是一个月大的身体撑不住了。
宋春梅紧绷的嘴角松开了。
“你看,她在你怀里都快哭背过气了。”
哥哥突然从床底下拖出奶瓶。
“妈妈,妹妹晚上根本没喝奶。”
瓶子是满的。
妈妈低头看了看怀里饿得发抖的我,又看向宋春梅。
“你不是说,刚才已经喂过她了吗?”
宋春梅只停顿了一瞬。
“我记错了。今天事情多,人一忙就容易混。”
妈妈没跟她争。
她给我喂完奶,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日期和时间。
随后,她又找出一部旧手机,打开录音,放进厨房吊柜。
“从今天开始,送进这个家每一样吃的、喝的,我都要记清楚。”
宋春梅站在门口,看见了。
她的目光从手机移到我脸上。
那一晚,她第一次没有对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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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妈妈亲自保管我的奶粉和奶瓶
哥哥也不再吃宋春梅单独递来的东西。
我以为自己暂时拦住了她。
可第三天早上,奶奶吃完药,在餐桌边晕倒了。
杯子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爸爸冲过去扶她。
宋春梅第一个拿起药盒。
“老人家是不是吃重了?我昨天就发现她记性不好,晚上还重复吃药。”
奶奶缓过来后,坚称自己没有吃错。
“这个药不是我的,颜色不对。”
爸爸看了一眼药片。
“都是白色的,您是不是记混了?”
“我吃了五年,还能认错?”
宋春梅叹了口气。
“人上年纪了,不愿意承认自己糊涂。许先生,以后药还是交给我管吧。”
上一世,奶奶就是这样失去了保管药物的权利。
一个月后,她中风住院。
从那以后,家里再没人敢质疑宋春梅。
我盯着她手里的药盒,急得不停哭。
奶奶朝我看过来。
“岁岁也觉得药不对,是不是?”
宋春梅笑了。
“妈,您怎么也跟安安一样,拿孩子的哭声当话听?”
爸爸把奶奶送去医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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