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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菲律宾参议院正式启动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检方把涉嫌滥用公共资金、威胁总统马科斯等指控摆上台面,只要24名参议员中有16人支持定罪,莎拉不仅可能失去副总统职位,还可能被堵死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的道路。

父亲杜特尔特被关在荷兰海牙,女儿又被推上弹劾法庭,马科斯似乎已经把这个最大的政治家族逼进死角。

这件事看起来只是美国与国际刑事法院之间的冲突,实际上却直接撬动了菲律宾的权力格局。马科斯原本借这家法院压制杜特尔特,如今美国却要掐住它的脖子,菲律宾总统府精心设计的棋局,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

2025年3月,杜特尔特在马尼拉被捕,随后被送往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指控他在担任菲律宾总统期间的扫毒行动中涉嫌犯下反人类罪,并计划在2026年年底前推进审判。

对马科斯来说,这远远不只是一个司法案件。杜特尔特虽然人在监狱,但其政治影响力并未消失。

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南部拥有稳固基本盘,莎拉又公开瞄准2028年总统大选。只要这对父女仍能调动支持者,马科斯卸任后的政治安全就没有保障。

因此,把杜特尔特送到海牙,客观上等于暂时拔掉了杜特尔特阵营最具号召力的旗帜。再通过弹劾莎拉,堵住她进入总统府的道路,马科斯就有机会重新洗牌菲律宾政治版图。

外界原以为,马科斯借助的是国际司法力量,能够给清除政治对手披上一层合法外衣。

但菲律宾早在2019年就退出了《罗马规约》,国际刑事法院是否仍然拥有管辖权,在菲律宾国内始终存在巨大争议。马科斯把内部斗争交给外部机构处理,就等于主动把决定权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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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美国准备打击国际刑事法院,马科斯才发现,自己借来的这把刀,不仅握在别人手中,而且随时可能被收走。

美国打击国际刑事法院,当然不是为了搭救杜特尔特。华盛顿真正要保护的是美国人员以及以色列等盟友。

国际刑事法院此前调查阿富汗战争期间可能发生的犯罪行为,调查范围一度涉及美国人员。此后,该法院又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等人发出逮捕令,直接碰到了美国的政治红线。

美国的态度一直非常明确。国际规则可以用来压制对手,却不能限制美国及其盟友。只要多边机制开始触碰美国利益,华盛顿就会通过制裁法官、冻结资产、限制签证和外交施压,逼迫其他国家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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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恰恰是最难拒绝美国的国家之一。马科斯政府在军事、安全和外交上高度依赖美国。

近年来,菲律宾不断扩大美军使用军事基地的权限,在南海问题上也主动配合美国的地区部署,希望以此换取安全承诺与经济支持。

如今,美国把一道难题摆到了马科斯面前。继续支持国际刑事法院审判杜特尔特,就可能得罪华盛顿;主动与法院拉开距离,又等于亲手拆掉打击杜特尔特家族的核心筹码。

美国当然清楚这会让菲律宾总统陷入尴尬,但华盛顿根本不会为马科斯的国内政治负责。在美国眼中,菲律宾只是地区安全架构中的一个支点,而不是可以与美国平等交换利益的伙伴。

盟友的算盘,可以牺牲;美国的特权,不能受到挑战。

美国的行动并不意味着杜特尔特马上就能走出海牙监狱。国际刑事法院由《罗马规约》缔约国共同建立,美国并不是成员国,也无法单方面宣布关闭这家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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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能够做的,是切断资金、制裁工作人员、拉拢成员国疏远法院,让调查、取证和执行逮捕令变得更加困难。

莎拉也可以反压马科斯,声称父亲遭遇的不是正常司法审判,而是国内政治斗争向海外延伸。

一旦这种叙事在菲律宾社会扩散,马科斯的强硬手段反而可能帮助杜特尔特家族重新凝聚支持者。

如果继续推动审判,他又可能承受美国的外交和经济压力。向前走会撞上华盛顿,向后退会遭到国内反扑,这才是马科斯真正的死局。

中方此前谈到杜特尔特案件时,强调国际刑事法院应严格遵循补充性管辖原则,依法审慎行使职权,避免政治化和双重标准。

这并不是替菲律宾任何政治人物开脱,而是指出了问题的根源:国内政治斗争不能被包装成国际司法行动,国际司法机构也不能沦为外部强权随意操纵的工具。

我国处理国际事务的基本思路一直很清楚,各国内部问题应由本国人民依法解决,多边机制必须保持客观中立,不能因为某个大国施压就改变标准,更不能成为干涉他国内政的突破口。

杜特尔特人在监狱里,法律处境仍然严峻,却意外等来了美国送上的转机。马科斯坐在总统府,手里掌握国家机器,却发现自己精心设计的权力围堵正在松动。

人在监狱坐,好事天上来,杜特尔特捡到的是美国霸权外溢的政治红利。小马科斯算盘落空,则是因为他把菲律宾的内部权力斗争,押在了一个从来只为自身利益出牌的外部强权身上。

菲律宾这盘棋还没有结束,但马科斯已经丢掉了最宝贵的主动权。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