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弗·诺兰在最新采访里说了件让影迷又兴奋又替他着急的事:他一直想拍一部纯粹的恐怖片,可至今没有遇到真正能打动自己的故事概念。

诺兰对《帝国》杂志坦言,他“一直想拍一部恐怖片”,但“就是没碰上一个对味的想法”。这话从这位擅长制造不安感的导演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回顾他的作品表,恐怖元素其实从来没缺席过。《记忆碎片》里莱纳德那种身份崩解、被现实吞噬的惊惶不安,让影片远远超出了一部普通悬疑片的杀伤力。《致命魔术》用时代剧的优雅外衣包裹了身体恐怖的细碎刺点。《蝙蝠侠:侠影之谜》中稻草人引发的幻觉和扭曲现实,至今是粉丝心中最惊艳的视觉段落。《盗梦空间》里梅尔一次次用跳吓式闪现,更是给了观众实打实的噩梦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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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这个愿望变得无比具体的,是他正在全球狂揽票房的新作《奥德赛》。片中瑟茜把奥德修斯的手下变成猪的那场戏,已经成为影迷讨论里绕不开的暴击体验。人们翻来覆去地谈论那股恶心又令人不安的奇特质感,萨曼莎·莫顿充满震撼力的表演把魔女的高高在上和妖异魅力揉在一起,让几分钟的戏码产生了极长的心理黏性。诺兰几乎是用一部神话史诗证明,他有本事让观众骨头里感到不适。

而他对恐怖片这门手艺的尊重,或许正是他迟迟没有出手的原因。诺兰形容恐怖片是“所有类型里最本能性的”,“你和观众的直接反应是最重要的,你得让人在骨头里实实在在地感觉到银幕上正在发生什么”。他还说,陪着孩子们看了大量恐怖片之后,他对这个类型的冒险精神越发着迷。前半小时、前四十五分钟里,恐怖片敢做别的类型绝对不敢做的事——那些危险的尝试方式,让他看到了一种强烈的创新需求,“那种创新不只是被尊重,而是被要求”。尽管他仍觉得“真正伟大的恐怖片屈指可数”,但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恐怖片需要的那套手艺打磨得很锋利了。

说到底,人们盼着诺兰拍恐怖片,不是因为缺这么一部类型试水,而是想看他如何用自己擅长的精密结构、时间感知和对真实感的偏执,去撕开更幽暗的感官裂缝。那个迟迟没来的“点子”,一旦落下来,很可能就是下一部让人在电影院里坐不住,却又不舍得闭眼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