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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淇奥漪漪(自媒体)

生者,不过暂借天地一息;死者,不过归还山河一粒。人生于世,如风掠林,如水过川。百年之后,山河依旧在,你我皆尘埃!人生须臾,不过尔尔。没有最好的年纪,只有最好的心态,专注当下的酣畅淋漓,请务必尽兴而归。

天地为逆旅,光阴乃过客。

浮生若梦寐,须臾成今昨。

白驹穿隙过,江河日夜涸。

但向樽前醉,莫负此一刻。

嗟夫!登昆仑之巅以望八荒,俯沧海之阔以观万流,然后知天地之无穷,而人生之有限也。夫天覆地载,日月代明,四时更迭,万物荣枯,皆有其恒常之道;而人之一生,不过百年,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昔庄子行于山泽之间,仰观俯察,乃喟然叹曰:“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此非独庄生之感慨,实乃千古同悲,万世共叹者也。天地一蘧庐,浮生若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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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夫人生于世,其来也,非其所求;其去也,非其所愿。譬如朝露,日出则晞;譬如秋叶,风起则落。

古诗云:“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此一言,道尽千古沧桑。元人王寂亦尝为词曰:“天地一浮萍,人生如寄。”夫浮萍者,无根无蒂,随风飘荡,一任东西,正吾人生命之写照也。

然世人多惑,营营于功名之途,汲汲于利禄之场,终日奔劳,不知休止。或为五斗米而折腰,或为一虚名而丧志,及至白发盈颠,方觉平生所逐,不过镜花水月、画饼空名。

王寂有言:“画饼功名竟何益。百年浑醉,三万六千而已。”三万六千日,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过了一日也、无一日”。每过一日,便少一日,此理至明,而世人多昧。

东坡居士有词云:“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逆旅者,客舍也;行人者,过客也。天地为万物之逆旅,光阴为百代之过客。吾人寄居其间,不过暂住数十年而已。既为过客,何必久恋?既为暂居,何必深执?此理若明,则胸中块垒可消,心中郁结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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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

或问:既知人生如寄,当何以自处?曰:当效渊明之所为。

陶靖节先生有《形影神》之诗,其言曰:“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大化者,天地自然之运行也。纵浪其间,随顺万物,不因得而喜,不因失而悲,不因生而乐,不因死而惧。此非消极避世,实乃洞明达观之至境。

渊明之可贵,不在其辞官归隐之行迹,而在其顺应自然之心境。当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时,非仅为赏菊观山,实乃与天地精神相往来。当其“叩门拙言辞”而乞食于邻,亦能坦然自若,无所愧怍。何以故?以其知人生本暂寄,贫富贵贱,皆大化中之一瞬,不足萦怀也。

昔孔子厄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而弦歌不辍。非不知饥,非不知困,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也。颜回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非不知贫,非不知苦,知其所乐者在道,不在物也。此皆能“纵浪大化”之贤哲,皆能“不喜不惧”之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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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乘兴而行,兴尽而返

然则,人生既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当以何态度度此须臾之生?曰:当如王子猷雪夜访戴,乘兴而行,兴尽而返。

《世说新语》载: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此一故事,尽得人生三昧。王子猷所重者,非见戴之结果,乃乘兴之过程。雪夜之清景,独酌之雅趣,咏诗之逸兴,泛舟之豪情,此数者已足,何必更求一见?人生在世,亦复如是——所求者非终局之圆满,乃当下之酣畅。若事事皆问结果,处处皆计得失,则天地虽广,何处不可忧?光阴虽长,何时可得乐?

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云:“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秉烛夜游,非为贪欢,实乃深知良辰易逝、美景难再,故不敢辜负须臾。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天地赠我以如此之美,我何可不尽兴以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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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此身虽暂寄,此心可长存

或曰:人生既短,万物皆空,则一切努力皆为徒劳,一切追求皆为虚妄,然则生而为人,究竟何为?

曰:不然。知人生之暂寄,非为消极颓唐,乃为更真切地活着。正因其短,故每一刻皆珍贵;正因其暂,故每一念皆可铭。

《古诗十九首》有云:“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金石可镂,而人生不可复。然正因其不可复,故其所历之每一事、所感之每一情,皆成独一无二之存在。苏子瞻夜游承天寺,见“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乃欣然起行,与张怀民步于中庭。此一夜之游,不过寻常月色,然因苏子之胸襟、怀民之相契,遂成千古佳话。月色常见,而此夜不常有;人生常短,而此兴不可负。

昔人云:“韶颜暗改,良辰易失。”红颜易老,青春难驻,此自然之理,非人力可改。然“丝竹杯盘但随意”,随其意而为之,顺其心而处之,则虽在有限之中,亦可获无限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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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观古今,横览中外,凡能于短暂人生中活出真味者,未有不洞明“暂寄”之理者也。知其暂,故不执;知其寄,故不贪;知其速,故不怠;知其逝,故不负。

生者,不过暂借天地一息;死者,不过归还山河一粒。来无所带,去无所取,然往来之间,此一段光阴,真真切切属于我。风过林梢,虽不留痕,而枝叶曾动;水过川原,虽不停驻,而两岸曾润。人生亦然——虽终归尘埃,然此心曾动,此情曾热,此志曾行,此身曾酣畅淋漓地活过,便已足够。

莫待白发方悔少年事,莫待失去方知拥有时。天地不言,而四时行焉;万物不语,而各自成焉。吾人立于天地之间,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则虽死何憾?虽去何悲?

百年之后,山河依旧在,你我皆尘埃。然尘埃之中,亦有曾经璀璨之光芒。此光芒不在长短,而在明暗;不在久暂,而在真伪。愿吾辈皆能于须臾之生中,活出永恒之光彩——专注当下,酣畅淋漓,务必尽兴而归。

人生如寄,不寄何待?浮生若梦,不梦何为?

来源:淇奥漪漪(自媒体)

编辑:小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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