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是活的。它们会诞生、消亡,甚至还会繁衍。时间会把一些词永远带走,尽管词典会把它们保存下来;也会带来另一些词,它们往往因新的发现、技术和潮流而出现。今天的年轻人已经不知道“azafate”是什么,也不会说“alharaca”“taburete”或“alcanfor”了。
我让学生们“围成一圈”时,他们都愣住了。但如今,他们却能很自然地使用“谷歌一下”“剧透”“千禧一代”这样的新词。在口语里,还充满了那些闪亮、富于想象、机智却短命的词语。它们构成了一代代人的行话,也在成年人和年轻人之间拉开了鸿沟。
直到不久前,“territorio”这个词还以席卷之势侵入了视觉艺术领域,身后还跟着一串自命不凡的说法:变革性疆域、身份疆域、核心疆域。“解构”原本是法国哲学家德里达提出的概念,后来扩散到所有领域——姑且就用“领域”这个词吧——甚至还被用到了美食上,以至于今天我们可能会被邀请去品尝“解构料理”。
不过也别说得太高深了。如今,任何一个人编织出来的说法,都会被称为“叙事”。左派有自己的叙事,右派有另一套叙事,就连中间派也有叙事。转眼之间,所有事情又都开始讲“可追溯性”了。这个词来自企业界,就像那个难听的“创业精神”一样。
说到动词,也有不少“杰作”,比如“转型化”“开启化”“接收化”。而那些自助类手册,则把两个来自截然不同世界的词硬凑在一起:处理情绪。至于女性主义,在它带来的众多新词中,有些词为那些此前从未被命名的事物提供了名称,因此即便难听,也确实有用。
但其中有两个词我实在受不了——毕竟,人有权喜欢某些词,也有权讨厌某些词——那就是“姐妹情谊”和“母职化”。现在,女人们都在“母职化”地生活,我想男人们大概也该“父职化”了。还有那个难听的“赋权”,它来自英语“empowerment”。如今,某样东西不再是“强大”,而成了“有力量”;女人们也不再是“勇猛”,而成了“女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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