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 276 年,最令人痛恨就是特务政治。明朝朝廷的锦衣卫、东厂这两大特务机构掌握特权,横行朝野,上至王公重臣、下至市井小民都进行严密监控,然后特务仅凭道听途说的“风闻”,就能随意把人定为“乱党”记录在册;上了册的人稍有不慎,就落得罢官流放、下狱抄家酷刑致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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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明朝卫厂特务机构的高压监控,掐死了朝堂的谏言之声和民间的生机活力,使百姓担惊受怕,活在高压氛围之中。

很多人误认为,明朝的特务体系是朱元璋开始的,实则不然。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虽然设立了特务政治,但是晚年时候,他知道特务横行会败坏朝纲、寒了臣心,特意废除锦衣卫制度。

可是,朱元璋的四子明成祖朱棣,在靖难之役篡位成功后,火速重启锦衣卫,亲手创设了东厂,让厂卫双重特务体系又一次死灰复燃,直接影响大明王朝数百年的朝政格局。

为什么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堪称明朝最铁血、最强势的帝王,为什么偏执于靠特务监控朝野?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呢?今天本文就解读永乐朝的权力困局,读懂朱棣内心最深的恐惧。

一 皇位来路不正:永远洗不掉的篡位污点

一 皇位来路不正:永远洗不掉的篡位污点

公元 1402 年(建文四年),靖难之战中南京城门被攻破,建文帝在皇宫大火中消失不见。燕王朱棣最终取得夺权之战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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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棣的皇位由于从侄子朱允炆手中抢过来,从登基开始就违背了儒家皇权的礼法,缺失合理性,一直刻着篡位的标签。

由于朱棣皇位篡位的性质,这也使建文忠臣方孝孺不肯为朱棣草拟登基诏书,痛斥他是 “燕贼”;大批建文旧臣表面对朱棣俯首称臣,却依然对建文帝持着怀念之情,私下串联非议朱棣皇权的来路不正;甚至民间流传着建文帝私下逃走,还会东山再起的谣言……

为了镇压反对力量,朱棣就大肆屠戮方孝孺、齐泰、黄子澄等建文忠臣,诛杀和流放建文忠臣的家属和门生故吏,以杀立威。

但朱棣的铁血,也引起了反抗。如建文旧臣景清先假装归顺朱棣,获得保留御史官职的待遇。但他在一次早朝时候,暗藏匕首在衣服里,然后抓住机会行刺!

可惜,景清的刺杀活动最后还是失败。失败被逮住的景清,却是正气凛然,当庭怒斥朱棣的不义篡位,高喊为建文帝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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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景清还被凌迟处死,乡里族人也受诛连。但景清的刺杀案,令朱棣失去对皇权的安全感。他知道虽然能坐稳龙椅,但根本分不清归顺的建文旧臣,谁真心归顺、谁假意臣服,更探查不到隐藏的人心异动,自然又担心又一次景清刺杀案的发生……

为了揪出朝野中潜藏的反对势力,杜绝暗杀和一些谋反的隐患,朱棣重启了朱元璋废弃的锦衣卫。

为了使锦衣卫服务于自己的皇权,朱棣赋予这职务很高的特权,如拥有独立侦缉、逮捕、审讯的权力,可绕过大明正常司法体系,直接听命于皇帝。同时设立北镇抚司专管皇帝钦定诏狱,南镇抚司掌管内部纪律。

因此,朱棣重启的锦衣卫,职责远超洪武年间,目的就是以特务身份,帮朱棣监控朝野动向、肃清异己、稳固来路不正的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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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特务失控危机:养出一把不听使唤的利刃

二 特务失控危机:养出一把不听使唤的利刃

朱棣的主导下,锦衣卫遍布京城,百官和百姓的言行举止都被监控,无人敢妄议朱棣的皇权和朝政事务。

起初,锦衣卫清算建文遗臣,震慑文武百官,杜绝朝堂暗杀和谋逆隐患,令朱棣非常满意。但时间久了,锦衣卫的毛病暴露出来,又令朱棣担忧和彻夜不眠。

因为锦衣卫是直接服务于皇帝的亲军,但始终属于外廷的官僚体系,缺乏其他官僚机构的权力制衡,容易权力膨胀。

如朱棣经过长时间接触,也了解锦衣卫官员与朝中大臣相互勾结,相互通气,一些事情隐而不保,对他隐瞒实情。

最令他忌惮,也是一些锦衣卫官员,仗着手中特权尽干贪污腐败的事情。如首任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凭借手中的监察大权结党营私,中饱私囊,甚至暗中培植势力,飞扬跋扈,甚至罗织虚假的罪名屠戮朝中显赫的大臣,一度权势膨胀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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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权势滔天,这也令朱棣意识到,自己重启和栽培锦衣卫,渐渐变为不再为自己控制,甚至可能危及自己的皇权。因此,他需要一股更忠于自己皇权、更听话和隐私的力量,一方面制衡锦衣卫的权力,一方面监控朝野百官。

于是,在朱棣的策划下,永乐十八年(1420 年),大明最恐怖的特务机构 —— 东厂,正式诞生。

当时,朱棣选派宦官为东厂的掌权人,也是开启了明朝宦官乱政的先河。朱棣信任宦官,主要是在他看来,宦官无子嗣、无家族根基,贴近于皇帝,相对于外戚和朝廷官员,乃是不会结党和效忠皇权的人,

当时,朱棣让东厂的宦官监视锦衣卫的动向,拥有制衡锦衣卫特务的权力,同时洞察百官和民间异动。

于是,在朱棣的主导下,大明形成了两百多年来的厂卫双特务体系:锦衣卫负责外勤抓捕、稽查百官,东厂负责内勤监察、监控锦衣卫。这两大业务机构相互制衡、互相牵制,但最终都是依附于朱明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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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终生无解的心病:建文帝的生死与复辟隐患

三 终生无解的心病:建文帝的生死与复辟隐患

朱棣策划锦衣卫和东厂双特务机构,除了担忧朝堂官员造反和特务失控之外,还有一个担心建文帝的生死谜团,带来的复辟隐患。

靖难之役后,南京明朝皇宫大火只有几具烧焦的残骸,无法辨认就是建文帝本人。于是,在民间一直流传朱允炆从皇宫的密道出逃,然后在福建、江西或者广西、云南一带当和尚,甚至出逃海外的说法。

实际上,只要建文帝一天还活着,都可以凭借正统皇帝的身份,号召天下人勤王讨伐篡位的朱棣。

于是,建文帝的下落问题,成为朱棣一生最大的心病,也是他皇权的隐患和焦虑。为了消除这个心病,他四处派人寻找建文帝的下落。他知道官府公开寻访动静太大,是找不到人的,只有派锦衣卫秘密隐藏在民间的市井州县,才可以寻找到建文帝藏匿的踪迹。后来他派遣郑和下西洋,一个说法也是配合锦衣卫寻找建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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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由于锦衣卫的存在,能帮助建文帝寻找失踪的建文帝,自然使朱棣不能如父皇朱元璋一样,用完就废掉。

四 藩王割据的忌惮:最怕后人复刻自己的篡位之路

四 藩王割据的忌惮:最怕后人复刻自己的篡位之路

朱棣设立锦衣卫、东厂等特务机构,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是为防范藩王造反。

朱棣靖难起家,篡位获得皇位,不仅清楚手握重兵的藩王,是皇权最大的隐患,更是担心其他藩王效仿他,起兵造反夺权。

于是,为了杜绝皇权的隐患,防止其他藩王造成,朱棣就发挥厂卫体系特务机构的作用,严密控制全国各地藩王的言行举止,一旦发现存在结党营私的苗头,就削爵夺权和打击,借此巩固皇权

结语

朱棣重启锦衣卫特务组织,创设东厂,打造明朝两百多年的特务体系,本质是为了消除篡位夺权的恐慌感,镇压叛乱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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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本人没想到,自己卫稳固皇权打造的厂卫体系,最终导致明朝中后期厂卫乱政、宦官专权、百官噤声、民怨四起,这些乱象一步步制造大明灭亡的祸根,加快了王朝的灭亡。

可以说,朱棣对皇权的恐慌,诞生了厂卫制度,但又直接埋下大明灭亡的祸根。因此,历史从来都是因果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