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世界杯落下帷幕,西班牙1:0击败卫冕冠军阿根廷夺冠。这是继2010年后,西班牙第二次夺得世界杯。
说到足球,很多人会非常迷信,比如阿根廷的总统这次没来决赛现场观战,就是为了复刻4年前阿根廷夺冠时的场景,当时自己在哪儿看,这次也要在哪儿,连衣服、吃的都得整一样的。
不仅球迷这样,球员迷信起来绝对不输,2010决赛前的晚上,当时的西班牙队队员一起搞了个小聚会。这次的西班牙队队员也复刻了冠军前辈,决赛前一晚小聚。
只是有个关键区别:16年前,西班牙队是喝着热巧克力,吃着巧克力羊角面包聊天,这次的西班牙队和巧克力无缘了,成了纯谈心。
根据队员Merino:营养师把巧克力干掉了。他自述以前在青年队时,和当时的成年队一样,还能吃蛋糕啥的,现在都没了。
这背后是顶级竞技赛事运动营养学的巨变。
90年代中后期以前,足球圈基本没有任何现代营养学概念。那时候欧洲五大联赛的影响力已经不小,可球员的主流饮食和欧洲酒吧看球的球迷差不了太多——各种油炸食物吃得不少,赛前赛中吃糖果点心、喝可乐的也很常见。
其实不只是足球,八九十年代的网球运动员,赛前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边喝可乐边和记者聊天很正常。要放到现在,肯定会被球迷骂不自律。如今的运动员,可乐的广告能接,可乐是不能喝了。
温格1996年到阿森纳执教时,一到就被队里的饮食文化,或者说没文化,给吓到了。那时候阿森纳球员没事儿就一起喝酒,训练、比赛期间吃巧克力糖果是常态。
温格上任后立刻禁止球员吃巧克力,还因此引发了球员抗议——有次球队坐大巴去客场,坐在后排的队员就在那儿嚷嚷“还我们马氏巧克力棒”。禁酒就更难了,他只能是先在更衣室里禁酒,后来才逐步禁止球员聚众酗酒。
如今完全不同。从90年代末开始,营养科学在职业体育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垃圾食品先被清除出局,欧洲不少俱乐部开始鼓励球员吃鸡肉、意大利面,减少过多的脂肪和低质量碳水摄入。
关于碳水值得多说两句。1973年的一项突破性研究发现足球运动员在肌肉糖原储备较少的情况下,比赛中的奔跑总距离和冲刺距离都会大幅下降。基于此类发现,90年代中期就有针对足球运动员的推荐摄入量——每天每千克体重摄入7到10克碳水,以维持比赛中较好的糖原储备。后来又根据训练强度等因素进一步细化了推荐量,比如低强度训练前补充多少,高强度比赛前又要补充多少。
但现代职业球员摄入的碳水早已不是随便什么糖果巧克力,而是燕麦、全麦面包这类复杂碳水,加上专门制作的能量棒。也就是不仅看重碳水的量,还看重碳水的形式。
如果说新千年初期,是营养科学进入到足球圈,2010年后又有了新发展,在科学化的基础上进入个体化,欧洲豪门俱乐部逐渐流行为每位球员制定个性化营养方案,会综合考虑位置、年龄、身体状态等因素。C罗等大牌球星还会专门聘请私人厨师定制饮食方案。
这次西班牙决赛的进球功臣Ferran Torres就有自己的一套饮食方案:间歇性禁食,每天晚上7点30-8点吃完晚饭后,直到第二天下午2点才吃东西。他还影响了自己俱乐部和国家队的队友Pedri,别人饭搭子是一起吃饭,这两人是一起不吃饭。
但在比赛当天,两人必须做碳水补充,不会继续间歇性禁食,而是吃华夫饼加白巧克力的早餐。华夫饼作为碳水容易理解,白巧克力有点令人意外,因为这含有大量脂肪,消化慢,理论上和大赛前要快速补充碳水,增加糖原的要求不符。或许Torres经常打替补,不怕消化慢?
说到定制饮食,还不得不提这届世界杯期间吸粉无数的挪威前锋哈兰德,他的食谱最近大火:他有喝生牛奶的习惯,还常吃动物内脏比如牛心;作为挪威人,三文鱼自然也是常见食物。
其实很多医学人士都反对如今愈演愈烈的生牛奶热潮(不经巴氏消毒的牛奶),没想到现在顶级球星出来打脸了。
但在你着急要模仿“哈宝”前,别忘了在球星背后有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的营养团队支持。哈兰德要喝生牛奶,曼城俱乐部、挪威国家队愿意投入多少金钱和资源,来保障这杯生牛奶不被病菌污染,我们普通人肯定没这个待遇。
另外也别忽视,很多球员的饮食其实不是纯科学流,要在贴合个人习惯和文化习俗上有所妥协。Torres华夫饼白巧克力早餐,可能就是他个人便好。我们也能想象曼城的医疗营养团队有多无奈——要是哈兰德愿意喝大家都喝的巴氏消毒奶,能省多少事,可队里的头牌就好这一口,团队只能多干活,想办法把风险降到最低。
一位曾在莱斯特城工作的营养师在一次采访里描述他遇到过最离谱的事,是一名球员找上门,告诉他说听另一个球员讲吃公牛睾丸能提升雄性激素,想试试。他告诉这名球员这完全不靠谱,别信这种偏方。就凭成功劝服这名球员不要瞎搞,至少莱斯特城的俱乐部厨师得请这位营养师吃顿大餐,否则天天还得在厨房料理公牛的蛋蛋,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大啊,
因此,不要盲目跟风某个球星、某个名人的饮食。尤其是职业运动员的营养需求和我们普通人差别巨大。他们饮食背后的科学思路,我们可以分析、参考,但真要照搬实践,还是谨慎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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