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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中国早已跻身世界大国行列,科研论文产量、博士人才数量、科研经费投入,全都稳居全球前列。
硬实力全面领跑的背后,却有一位马来西亚学者抛出扎心论断:中国崛起的终极短板,不在科技、不在工业,而在难以察觉的学术依附。
为何物质实力持续登顶,我们的社科研究却始终难以真正自立?
一、硬实力领跑,学术内核却深陷依附
翻开国内各类社科核心期刊,不难发现一个普遍又诡异的现象。
诸多研究中国乡村治理、基层发展、城市化进程的论文,研究样本扎根中国大地,调研数据取自国内乡土,可支撑全文论证的核心理论、分析框架、学术概念,几乎全都照搬欧美学者的研究成果。
布迪厄、福柯、韦伯等西方学者的理论,成为中文学界的通用学术模板。
一代代社科研究者早已形成惯性,分析中国本土问题,第一反应不是提炼本土规律,而是套用西方现成理论体系。
从客观数据来看,中国的科研硬实力无可挑剔,是全球SCI发文量最高的国家,高端科研人才、高校规模、科研投入均处于世界第一梯队。
但跳出“发文数量”的表层数据,深入学术核心就会发现,国内学界的研究议题、理论工具、学术对话标准,始终被西方预设的框架束缚。
这种反差,正是马来西亚社会学家阿拉塔斯提出“学术依附”的核心依据。
不同于大众熟知的技术卡脖子,学术依附是一种隐性的深层困境,看不见摸不着,却牢牢限制着中国学术的自主成长,也成为大国崛起最容易被忽视的软肋。
二、双重依附,困住本土学术的根脉
很多人误以为,学术依附是西方学界刻意打压、期刊壁垒封锁造成的外部困境,但阿拉塔斯数十年的研究证明,真正的学术依附,从来不是外力强加,而是源自结构与认知的双重自我禁锢。
从结构性依附来看,后殖民时代的知识霸权,早已脱离了殖民时期的武力管控,西方不再依靠掌控他国高校实现学术支配,而是牢牢把持全球知识生产的上游环节。
学术思想来源、权威发表平台、教研技术标准、经费分配规则、学术荣誉评定,七大核心维度全部由西方主导。
这就导致国内学术发展只能依附于西方体系,始终处于被动跟随的附属地位。
比结构依附更致命的,是认知层面的“被囚禁的心灵”。
这是阿拉塔斯最核心的学术发现,不同于其他学者对该概念的浅层解读,他精准指出,亚洲学者的学术模仿,如同消费者追捧国际名牌,是一种无意识的价值盲从。
从研究选题、概念定义,到行文逻辑、学术评价,不少学者全程对标西方学术标准,默认西方的研究范式就是唯一的学术真理。
长期下来,学界逐渐丧失原创思考能力,只会套用模板、复刻议题,无法立足中国本土场景提出真正的问题、构建专属的理论。
更值得深思的是,这种依附是自愿且主动的。
不少研究者以贴合西方学术范式为荣,将在西方期刊发文、对标西方理论视为最高学术成就,却忽略了本土社会的独特性,最终让本土社科研究沦为西方理论的试验场。
三、走出误区,重塑学术自主新生态
面对学术依附的困境,国内学界长期陷入两种极端误区,两种看似对立的选择,但其实都是无法摆脱他律的被动状态。
第一种是全盘西化的盲从,将西方学术体系奉为唯一标准,坚信只有西方界定的问题才算真问题,只有西方认可的成果才算优质成果。
即便国内科研硬件实力不断提升,学者头衔、科研成果不断增多,也只是在依附框架内扩大规模,从未实现真正的学术独立。
第二种是逆向东方主义的保守,为了摆脱西方依附,一味推崇传统经学、复古国粹,单纯以文化血统、地域属性筛选学术思想,刻意排斥所有外来理论。
这种闭门造车的模式,看似坚守本土,实则依然被西方与本土对立的殖民逻辑束缚,根本算不上学术自主。
阿拉塔斯通过数十年的学派实践,给出了真正的学术自主答案。
他在新加坡大学打造的马来研究系,打破了非西方学界的发展困局,证明自主知识体系从不排斥外来养分,核心是拥有独立的思考权与话语权。
真正的学术自主,是立足本土现实独立提出研究问题,结合社会发展创造专属核心概念,同时开放接纳全球优秀学术成果,不依据思想的国籍、地域判断其价值。
这种模式跳出了盲从与保守的二元陷阱,是后殖民时代非西方学术崛起的正确路径。
与此同时,学术自主从来不是可以速成的工程。
不同于芯片、光刻机等可以通过举国攻关、资金投入快速突破的硬科技,学术原创、理论建构需要几代学者耐住寂寞,不惧低引用率、不追短期名利,深耕本土研究。
阿拉塔斯创立的自主学派,历经半个世纪才被全球学界正视,足以证明本土学术崛起的长期性。
纵观全球大国的崛起历程,物质层面的追赶终有终点,经济、科技、工业的差距均可通过努力逐步抹平,但认知与学术的独立,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长跑。
一个国家可以拥有顶尖的科技装备、庞大的经济体量,但如果解释自身社会、解读本土发展的话语权始终掌握在他人手中,现代化就始终存在最后一层壁垒。
百年变局之下,摆脱学术依附、构建自主知识体系,早已不是单纯的学术课题,而是中国完成全方位崛起、实现文明自立的必经之路。
唯有挣脱认知禁锢、打破范式依附,扎根本土、兼容中外,中国学术才能真正站上世界舞台,为大国崛起补齐最关键的精神与认知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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