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金东的体育氛围被“吴越杯”、“浙BA”联赛点燃。赛场之外，另一群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上场”。当古老的非遗技艺撞上火热的体育赛事，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在金东，面塑里的足球小将、盘纸上的烈焰篮球……非遗传承人们用指尖给出了答案。
在塘雅镇下吴村的金东面塑馆里，方晔坐在案台前，把面团碾成细线，屏住呼吸贴在球衣的轮廓上，他手腕悬空，捏着塑刀将那根细线服服帖帖地落在面团表面，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前这个面塑，球员双臂微微张开做出护球姿态，对面另一名球员伸脚拦截。
“这组作品，是看着‘吴越杯’球员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做出来的。”市级非遗传承人方晔介绍。今年以来，金东的体育赛事一场接一场，“吴越杯”足球赛、“浙BA”篮球联赛轮番上阵，方晔一场都没落下。他看着球员们在绿茵场上拼抢，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一下子击中了他。“当时就想，可以用面塑把这种感觉留下来。”
面塑的制作从头部开始，先捏脸型基础，再依次开眼、雕五官，最后才轮到服装和配饰。足球服是底色加花色逐层贴上去的，颜色越多工序越复杂，光是那件球衣，就贴了四层。“最难的还不是技法，是抓住神态。”方晔指了指球员紧锁的眉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要做到形神兼备，让看的人觉得这个‘人’是活的，下一秒就要跑起来。”
方晔是塘雅镇下吴村人，金东面塑第三代传人。爷爷那辈走街串巷赶交流会摆摊时，面塑只是一门糊口的手艺。他打小就跟着爷爷捏些简单造型，后来手艺搁下多年，直到2000年正式拜师进修，才再没放下。2018年，他在村里创办了金东面塑馆，现已获评市级非遗传承人、金华市工艺美术大师。这些年的创作里，方晔的指尖始终紧跟时代潮流。“非遗要‘活’在当下，就得让大家看到，捏出大家关心的东西。”今年，他的作品《松鹤延年》刚拿下浙江工艺美术精品创作大赛金奖，妻子周丽英的《锦上添花》也斩获银奖，夫妻俩在面塑创作的道路上始终携手并进。
篮球盘纸精巧创意
“颜色用了篮球本身的橙红，加上红色火焰纹，代表热血和冲劲。”在赤松镇北山口村党群服务中心，金东区盘纸非遗传承人邵玲抽出一条细长的橙红纸条，指甲轻轻一刮，纸条听话地卷成了一个小卷。指尖翻飞间，创作者通过捏、掐、挤、推等手法，将一个个小纸卷变成火焰的尖角、篮球的弧形纹路，再在底板上拼贴组合，一个被烈焰包围的篮球跃然纸上。整体造型简洁有力，火焰的动势让静态的篮球仿佛在燃烧。
这套篮球主题盘纸线条不多，一两个小时就能卷完一个。邵玲一共做了七八个，大部分送给了“浙BA”赛事的参与者和现场观众做纪念。收到的人大多第一次接触盘纸，翻来覆去地看，不相信这是用纸条卷出来的。“老手艺也能玩出新花样。”邵玲介绍，盘纸，也称“衍纸”，就是把细长的彩色纸条卷成紧卷、松卷，再捏出不同形状，堆叠出平面或立体的造型。邵玲说这门手艺上手快慢全看性格。
邵玲的工作室已经运营了近10年，淘宝店是基础业务，主打材料包。近两年，她带着团队到处参加文旅市集和非遗展示活动。杭州亚运会期间，工作室还开发过IP产品放在官网售卖，那是团队引以为傲的合作案例，也让他们看到了非遗跨界体育赛事文创的无限可能。
今年年初，邵玲带着自己的非遗工作室正式入驻北山口村。北山口佛手产业基础好，正缺文创和研学产品，邵玲的团队有设计、视频能力，双方一拍即合。“干佛手原来都浪费了，其实造型特别好看，有福禄双全的寓意，我们给它配上手工编绳、桃木扣和平安扣，做成包挂，很受欢迎。”编绳的手工活交给村里的闲置阿姨，已经带动几位村民固定增收。
此外，邵玲还摸索出了一套“分布式手工生产”体系。固定兼职人员遍布全国各地，最远的在吉林和新疆，核心来源正是淘宝买材料包的顾客。“很多宝妈本身热爱手工，带孩子之余，完成一件漂亮作品会很有成就感。”做得特别好的，邵玲会主动联系，有成品订单时分配过去，相对固定的兼职人员大约有10人。这种模式，让纯手工产品量产难的问题有了破解希望。
非遗的传承和创新
“浙BA”和“吴越杯”的火热赛事，为非遗传承人跨界创新带来全新灵感。热闹过后，他们更在意的，是如何让手艺长久地“活”下去。
方晔的策略是“双线并行”。佛手挂件等小件走量，20元一个薄利多销，借着今年金东佛手IP“福小金”的热度卖得很好；大件精品则主攻展览展示，用作品说话，靠金奖银奖积累品牌价值，让人记住“金东面塑”这个名字。接单渠道也日趋多元——学校授课和定制、摆摊引流加微信转化、媒体引流……多条腿走路，哪条通走哪条。“给一个主题，就能设计出场景。”方晔说，不管是体育赛事还是别的热点，只要手艺跟得上时代，就不怕没饭吃。
邵玲的盘纸则走出了另一条路。她的“分布式生产”体系既缓解了产能瓶颈，也让技艺在不知不觉中扎下了更深的根。不仅如此，从校园社团课到文化馆普及课，从妇联DIY活动到暑期亲子课，盘纸正在走进越来越多人的生活。而“浙BA”篮球主题的尝试，让她对非遗跨界有了越来越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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