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埃隆·马斯克的SpaceX被迫取消了庞大星际飞船的最新发射尝试。按照这位准万亿富豪的说法，多台发动机未能正常启动——这无意中成了公司在华尔街持续陷入泥潭的完美隐喻。发射推迟本身并不罕见，但这是SpaceX上个月高调IPO之后的首次尝试，因而格外刺眼。

上市之初，压抑已久的投资者热情把股价一路推高，到6月中旬触及225美元的历史高点。然而，在此后的四周里，那股无保留的乐观情绪再也没能回来。股价一路下滑，把IPO带来的光环几乎磨得干干净净，也让市场对SpaceX能否支撑起数万亿美元估值的怀疑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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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午间停牌前，股价已经跌破120美元，创下上市以来最低纪录，也远低于135美元的IPO发行价。从最高点算起，这波暴跌几乎抹去了一半市值，蒸发掉的市场价值超过1万亿美元。换句话说，IPO之后买入的投资者，无论个人还是机构，现在全部处于亏损状态。

替这轮股市颓势找理由并不难。SpaceX开发超重型星舰平台已经磕磕绊绊好几年，这本身就说明马斯克的野心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希望和梦想之上：从轨道数据中心到火星城市，这些概念在科幻里再酷不过，但在现实中完全未经证实。与此同时，公司仍在为下一次发射做准备，目标定在周四晚上，即将进行的是三年多来的第13次星舰试飞。投入了数十亿美元之后，其中不少测试最终都以巨大的爆炸收场。

赌注从未像现在这么高。SpaceX的长期野心——扩充星链卫星网络、帮NASA登上月球表面、定居火星，还有与五角大楼签下的多份数十亿美元大单——全都押在星舰平台上。如果没有星舰的成功，这些愿景很可能落空。但硬币的另一面是，IPO之后筹来的数百亿美元给了SpaceX足够的缓冲时间，即便2025年已经亏损近50亿美元。

这些钱够不够把星舰变成一种可靠且能快速回收的太空发射平台，仍是未知数。单是复杂程度就已非同小可：这枚飞行器是人类迄今建造的最大、最强力的火箭，而让它不变成一团火球并稳稳落地，远比SpaceX当初预想的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