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教授、《纽约客》特约撰稿人吉尔·莱波雷的新书《人工国家的兴衰》将于8月25日出版。她在书中提出一个核心判断：系统性测量本质上是一种去人性化的行为，它将人类关切压扁成某种人工化的东西。

莱波雷的“人工国家”概念起点是量化行为本身——从数千年前最早的人口普查尝试，到20世纪30年代现代政治民调的发明。但她眼中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20世纪80年代。那个时期，我们今天所知的硅谷文化开始萌芽，个人电脑走向普及，计算机辅助的定向投放和微观靶向在广告和政治竞选中同时成为可能，并迅速变得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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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工结构触及方方面面，不止是应用程序或人工智能这些显而易见的领域，而是一直延伸到政治与治理本身。莱波雷的观察勾勒出一幅图景：大型科技公司及其亿万富翁代言人如何撬动了国家这个概念的根基。

在访谈中，莱波雷坦言她想写的是一本“有点暴躁的书”。但在对话者看来，这更像是过去一个半世纪技术与社会发展的直接审视——我们如何一步步走到机器人可能正在操控一切的境地。不过两人也存在分歧：对于互联网，莱波雷的部分悲观情绪并未被完全认同。毕竟，互联网催生了像The Verge这样的媒体、像Decoder这样的节目，以及对话者自己的职业生涯。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人们大规模触网，确实带来过某种获取信息的民主化，并非全部像“阿拉伯之春”后人们对推特的巨大期望那样被证明是虚幻的。

但莱波雷思考的是系统。她的回应一如既往地具有启发性：权力系统会不断根据人们使用新技术的方式自我调整。谈到未来，她依然在某个地方看到了希望——而这希望确实包括大学毕业典礼上那些对人工智能公司高管发出嘘声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