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我是学历史但从不执于历史的花鹿不花。
世间事,不如意才是常态。
比如,我这段时间本来想好好休息一下,不想天天写文。
但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必须再写点什么。
写文这件事,我本来觉得是闲聊,是为了放轻松。
每次借事和大家讲一个历史小故事,这样我也不累,大家也开卷有益,不虚度逛钧言堂的三两分钟。
可是,有些朋友就喜欢上纲上线。
昨天就提到了莫言女儿的事情,后台就有一些人不断抬杠。
说了很多,但核心观点就是一句:
是一群不理性的人,“咬死”了蒋方舟和贾浅浅。
认为这是民粹主义作祟,认为这是见不得别人好。
各行各业烂的人和事多了去,为什么一定要追着两个弱女子“死咬”?
家庭对孩子的托举,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问题,甚至都没有回答的兴趣。
尤其是“咬”这个词,实在是让人恶心。
不过,既然有好几个人都这样追问,那我觉得还真是有必要给这些人一点提醒。
注意,那不是“咬”,而是“怒”。
而人们之所以怒,是因为某些人的“成功”踩中了社会的痛感神经,暴露了自古以来都令人愤恨的“门阀”真相。
人们为什么讨厌“门阀”?
因为那些本应该属于拼搏上进孩子们的上升路径,结果却被一些人轻而易举地窃取。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居高临下嘲讽那些已经竭尽全力的孩子:
你们不够努力!
你们没有脱下长衫!
这种愤怒绝,在两千多年前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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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忽然觉得话有点重了,赶紧删掉两段话。
我还是得时刻提醒自己,要平和,不能上头。
那我们换个温和的角度讲个故事吧。
明代学者焦竑用了二十多年时间,多方搜集资料写了一本书,名字叫:
《国朝献征录》。
这本书记录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本意一样是通寓理于事,寄情于人。
其中,他记录了官员衡岳的一件事情。
洪武三十年,衡公岳知庆阳。 僚友诸妇尝会饮,在席者金钿绮绣烂然,而公内子荆钗布裙而已。 既罢,颇不乐。 公曰:“汝坐于何处?” 曰:“首席。” 公曰:“既坐首席,又要服饰华好,富贵可兼得耶?”
洪武三十年(1397年)衡岳任岳阳知府。
朋友和同事们为他举办了各种庆祝,夫人们也趁机聚在一起祝贺。
但这期间却发生了让衡岳夫人很不高兴的一幕:
那些朋友们和同僚们的妻子都穿的很好,无不“金钿绮绣烂然”,而衡岳夫人自己却是“荆钗布裙而已”。
所以,聚会结束之后,夫人一直很不高兴,“颇不乐”。
衡岳见此情景,就开始开导媳妇。
他问她:“吃饭的时候你坐在什么地方呢?”
他媳妇回答:“坐在席首。”
他笑着说:“既然都让你坐在了席首了,你还需要穿什么华丽上好的服饰呢?”
“富贵你不能同时都要占全呀!”
这个故事有意思的地方不仅仅在于衡岳是个清廉不贪心的官员,更在于他给媳妇讲的一番话中,有很好的为人处世哲理:
你都已经得到了很多人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去霸占更多东西呢?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恶劣世相,不就是在一群人“既要又要”的世代传承中固化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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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以“天才少女”蒋方舟为例。
7岁,开始“天才”写作;
9岁权威出版社出书;
15岁绕过中考进入湖北顶尖高中;
19岁以低于统招线53分的成绩被清华大学特招。挤掉了众多考分610以上的普通考生,占用全省仅有的7个文科名额之一;
23岁跳过职场竞争直接出任《新周刊》副主编;
读研时又免试进入人大作家班……
你看,在她人生每一步关键节点上,仿佛如有神助——特招、降分、免试……
这些本应服务于选拔“偏才”的政策,都被精确利用成为规避主流竞争的“安全通道”。
而每一次“破格”的背后,都有一位分数更高、路径更普通的竞争者被悄然替代,成为无息的消耗品。
所以,当人们发现这样一个“天才少女”连论文都是“抄袭”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愤怒?
当一个甚至不如很多普通孩子却不如普通孩子努力的人,被系统性地用资源、特权和规则漏洞精心浇灌成“天才”的样本,人们难道不能愤怒?
说实话,我相信没有多少人对蒋方舟、贾浅浅之流有太多兴趣。
人们关心的也从来不是某一次考试是否公平,更不是某一篇论文写得是否规范有深度。
而是“努力改变命运”这一信念,是否还值得信任,是否还值得尊重。
当然,面对烂掉的浓疮,总有人希望我们更温和一点,更能忍耐一点。
不要激动,不要愤怒,更不要乱“咬”。
要学“认命”。
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挺没意思的。
不写了,休息了。
赏瓷 读史 品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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