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晚,特朗普再次把中国推到了“替罪羊”的位置上。在全国直播当中,他直接声称中国“非法窃取”了2.2亿份美国选民档案,并且还把这件事强行同2020年美国大选联系起来,直指这是为了帮助拜登赢得选票。可这番话说得很重,证据却几乎拿不出来,基本处在空泛指控的层面。
特朗普这次抛出相关说法,并不是毫无背景地突然发声,而是出现在他本人支持率持续走低、党内承受压力增加、外交争议不断累积的节点上。这与其说是发现了什么重大事实,不如说更像是在自身局面吃紧时,迅速树立一个外部目标,以便把注意力拉走。
《华盛顿邮报》和益普索公布的民调数据已经摆在那里:特朗普的支持率降到了37%,不支持率则升至61%。这并非普通意义上的轻微起伏,而是相当明显的下滑趋势。在2月份仍有19%的受访者表示“强烈支持”他,但几个月之后,这一比例已经掉到了15%。即便是在原本最稳定、最核心的支持者群体当中,也已经出现了动摇和迟疑。
对政治人物来说,外部批评固然麻烦,但更大的风险往往来自内部支持的松动。一旦自己的基本盘开始犹豫,那就意味着政治承压会进一步加重。特朗普目前面对的,正是这样一种局面:表面上仍然维持强势姿态,但内部支撑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稳固。在这种情况下,越容易借助更激烈的言辞来展示强硬,不过这种做法往往只能制造声势,并不能真正去处理根本问题。
这次把矛头再次指向中国,也并不算什么新鲜动作。过去这些年,美国部分政客对“中国威胁论”的运用已经非常熟练:只要国内政治陷入混乱、选举竞争趋于紧张、支持率开始走低,中国就会被拉出来充当现成对象。这个剧本之所以被反复运用,主要缘由就在于它足够直接,能够快速调动情绪,也容易制造简单的对立结构。但随着类似话术被不断重复,公众的敏感度和识别能力也在提高,旧套路的边际效果正在下降。
特朗普长期以来的一个鲜明特征,就是倾向于把复杂问题进行简化处理,并且把自己包装成唯一能够“救场”的人。但现实运转并不会完全契合这种个人化叙事。他一方面高喊国家安全,另一方面却让美国内部政治进一步对立;一方面强调要让美国变得更强,另一方面又使社会撕裂程度持续加深。这样的政治操作表面上显得攻击性很强,实际上却缺少足够稳定的现实支撑。
他眼下所承受的压力,并不只局限在国内政治层面,外交以及军事方面的争议也在同步累积。6月底美国恢复对伊朗的军事打击之后,国内的反战情绪迅速升温。相关民调显示,68%的美国民众认为这场仗“不值得打”。这一数据非常醒目,因为它说明普通民众对新的外部冲突已经缺乏耐心,也不愿意继续为这种高成本对抗买单。
而这次伊朗问题,又恰好叠加在经济焦虑不断上升的背景之下,使矛盾更加突出。大约43%的美国民众认为,自己的生活状况还不如特朗普重返白宫时;另有67%的人预计,未来一年美国经济会变得更糟。这样的数据表明,民众当前最直接的感受,仍然是收入、物价、就业以及生活稳定性方面的压力。在这种现实处境面前,抽象的“外部威胁”叙事很难持续占据他们的关注中心。
从治理逻辑来看,如果一个国家内部正面临生活成本上升、经济预期转弱以及社会情绪不稳等问题,那么真正需要开展的,是对这些现实矛盾的处理工作,而不是不断把焦点引向外部。
特朗普在这一点上的做法,恰恰带有很强的典型性:自身压力越大,就越倾向于制造外部对立;支持率越是下滑,就越需要去寻找一个能够引发争议和情绪动员的对象。对他而言,政治有时并没有被放在治理框架中去推进,反而更像是一场围绕注意力、支持度以及生存空间展开的持续竞争。在这种模式下,能否把舆论重新拉回到自己设定的议题上,往往比能否把事情真正做好更受重视。
不过,这套操作方式如今已经越来越难以取得过去那样的效果。针对相关指控,中国驻美大使馆明确作出回应,表示中国从未干涉美国内政,也没有兴趣去干预美国选举。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也指出,这种说法本质上就是恶意抹黑。相关回应并没有刻意做复杂包装,但表达非常直接:如果要谈证据,就应当把证据拿出来;如果要谈事实,就需要依靠事实本身来展开判断。
实际上,美国自己过去发布的一些报告,也已经对这一问题作出过相对清晰的说明。围绕2020年美国大选所开展的相关评估当中,并没有能够证明中国进行干预的确凿证据。特朗普这次的说法并不是建立在新发现的基础之上,而更像是对旧叙事的再次翻炒。一个说法被不断重复,并不会自动让它变成事实,反而常常说明,说话的人非常需要借助这个故事去支撑自己的政治处境。
把未经证实的指控、情绪化的叙事甚至谎言,当作可以反复运用的政治工具,一旦这种做法常态化,政策讨论就会逐步失真,公众判断也容易被带偏。今天把中国当成靶子,明天再把别的国家推上前台,短期内也许能够制造话题,但长远来看,国内问题不仅不会因此消失,反而可能因为长期误导而进一步积累和恶化。
特朗普这次的做法,并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回避问题。支持率下滑,就去塑造外部敌人;经济承受压力,就去放大安全焦虑;选举竞争变得激烈,就把舆论注意力向外部议题上进行转移。公众并不是可以被随意塑造的对象。无论政治口号怎样变化,民众最在意的,始终还是工资水平、物价变化、就业机会以及下一代的发展前景。
一个国家真正的底气,不是依靠谁的声音更大,而是看谁说话有依据、做事有能力、政策有结果。靠持续抹黑别人来维持场面,表面上或许能形成短期声势,但并不能掩盖内部已经出现的裂缝。时间一旦拉长,那些被涂抹过的表层终究会脱落,原本存在的问题也会更加清楚地暴露出来。
因此,特朗普这种“甩锅—制造对立—转移视线”的老路径,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走通。国际信息环境比过去更加透明,舆论识别能力也在提升,公众对类似政治叙事的耐受度显著下降。依靠编织故事获得的关注,终究难以长期留住人心。对于一个政客而言,如果总是习惯把责任推给外部,最后很可能会被自己反复制造出的回声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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