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王平河在医院简单处理完身上伤口,护士叮嘱他多休养几日,他没多停留,直接独自下楼。路上接到小南打来的电话。“平河,你在哪了?”“南哥,我刚下楼准备动身。”“有几句话跟你交代。”“南哥,你说。”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我不问你去哪里,但是你心里必须拎清当下局势,眼下不光官府在追查,对方家族私底也在找人,风险极大。杭州、昆明、版纳全都不能回,沿路各处都有人守着,但凡落地立刻被扣,现在没有一处安全落脚地。”王平河心头一沉:“这么严重?”“铁板钉钉,对方打定主意要置你于死地,千万别有侥幸心理,尤其别往云南跑,那边全程布控等你自投罗网,机场、车站全是眼线。手机别再使用,通话记录、定位随时能被查到,挂断之后直接拔掉手机卡,切断所有联络。”“明白,我这就处理。”挂完电话,王平河心里还记挂着手下兄弟,临走前给徐刚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徐刚开口:“怎么回事?我刚刚才知道。”“刚哥,其他话不说,你把我的兄弟......”“你放心,我全都提前藏稳妥了,没人能找到。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不用你特意叮嘱。你自己千万当心。”“我知道,你也要多加防备。”“我知道,我随时准备回广州。”“刚哥,对不住了。”“兄弟,这有什么的,不太正常了吗?你打算去哪?用不用我陪你一块走?”“不用,我一人行动方便,手机马上关机扔卡,等我换新联络方式再联系你。”徐刚问:“你手头现金够周转吗?”“钱足够,不用操心。”简短两句说完,王平河彻底掐断通话,掰断手机卡扔掉。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那个年代只有机票需要实名登记,绿皮火车购票不用核对身份,可他脑子乱糟糟,思来想去,但凡投奔任何熟人,都会连累对方遭殃。康哥、小南全都自顾不暇,连超哥都无力周旋,于海鹏那帮兄弟更是万万不能去找,不能把祸水引到旁人身上。思来想去,唯一稳妥的路子,只能回大连老家。他直奔火车站,买了一张回老家的绿皮车票,当天下午登车,一路颠簸到次日凌晨,孤身一人抵达大连。踏出车站,王平河抬头望着熟悉的街景,走南闯北漂泊许久,终究还是家乡让人心里踏实。他一年多没踏回故土,街边一草一木全都眼熟。走到站前小卖部门口的公用电话亭,他拨通段三哥的号码。听筒那头传来声音:“哪位?”“三哥,是我,平河。”段老三一惊:“我艹,你怎么用公用电话打过来?”“多余的话别问,也别跟旁人提起我联系过你,我摊上大事了。”“怎么了?”“三哥,具体缘由你也不用打听,我现在就在火车站站前,我戴了一顶帽子,穿一身黑,站前对面有家面馆,就是咱们总去的那家,你应该记得。你自己过来接我,谁也别带。等见面我跟你交代几句话,我待不了多久,马上还要动身走。”“行行行,我这就过去。”差不多二十分钟过后,段三哥开着一台脏兮兮的面包车赶了过来。车子停稳,王平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顺手关紧车门。段老三调转车头,开了出去。王平河问:“这车从哪儿弄来的?”“集团淘汰下来的旧车,开这个不容易引人注意。出什么事了?”“三哥,你别多打听,这次找你,有几件事托付你。”“你说。”“三哥,我得出去躲很长一阵子,实话跟你说,这事恐怕很难摆平。我不是危言耸听,这次我闯的祸大到你想象不到。就连康哥,在这件事上都兜不住,他也跑了。”“他不管你了?”“你别说管不管,只能先抽身避风头。我这次来找你,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我走的时候太匆忙。”段三哥立马接话:“你是不是缺钱?”王平河点点头。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段老三一看,“太好了。我天天盼着能有机会帮你一把。我现在回集团办公室,保险柜里所有现金我全都给你取出来,还有金条、金表这些硬通货。穷家富路,多带点值钱物件随身带着,就算现金弄丢了也不愁。我二哥家里还有好几件老一辈传下来的黄金首饰,我一并给你拿来。一块金表就能换不少钱,足够你在外花销一整年。你要是没地方落脚,你暂时躲在我集团里。”“百分百会想到我会回大连。三哥,人一辈子不可能事事顺风顺水,我王平河这些年已经很知足。真要是最后走投无路,我也认了。你先给我取两百万现金,装一个大包让我背着带走,再搭配几块金表、几根金条就行,不用拿太多,太重我也带不动。还有一点,万一我出什么意外,麻烦你替我照看我哥、嫂子,以及一众跟着我的兄弟。”段老三听到这话,哽咽了,“平河,你跟那边下呢?”“联系谁呀?”“你就是段老三做的,我替你去死。”“三哥,有你这句话,足够了。我今晚回一趟自家,跟我哥、嫂子吃顿晚饭,吃完立刻动身。我现在只是暂时避祸,未必就到最坏那一步,凡事总得留一线。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丑话我先跟你说在前头。”段三哥不再多言,开车带王平河直奔集团。车子停在楼下,王平河留在车里等候,段三哥独自冲进办公楼,眼泪止不住往下淌。:血战之后(7/9)

上海。

王平河在医院简单处理完身上伤口,护士叮嘱他多休养几日,他没多停留,直接独自下楼。路上接到小南打来的电话。

“平河,你在哪了?”

“南哥,我刚下楼准备动身。”

“有几句话跟你交代。”

“南哥,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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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问你去哪里,但是你心里必须拎清当下局势,眼下不光官府在追查,对方家族私底也在找人,风险极大。杭州、昆明、版纳全都不能回,沿路各处都有人守着,但凡落地立刻被扣,现在没有一处安全落脚地。”

王平河心头一沉:“这么严重?”

“铁板钉钉,对方打定主意要置你于死地,千万别有侥幸心理,尤其别往云南跑,那边全程布控等你自投罗网,机场、车站全是眼线。手机别再使用,通话记录、定位随时能被查到,挂断之后直接拔掉手机卡,切断所有联络。”

“明白,我这就处理。”

挂完电话,王平河心里还记挂着手下兄弟,临走前给徐刚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徐刚开口:“怎么回事?我刚刚才知道。”

“刚哥,其他话不说,你把我的兄弟......”

“你放心,我全都提前藏稳妥了,没人能找到。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不用你特意叮嘱。你自己千万当心。”

“我知道,你也要多加防备。”

“我知道,我随时准备回广州。”

“刚哥,对不住了。”

“兄弟,这有什么的,不太正常了吗?你打算去哪?用不用我陪你一块走?”

“不用,我一人行动方便,手机马上关机扔卡,等我换新联络方式再联系你。”

徐刚问:“你手头现金够周转吗?”

“钱足够,不用操心。”

简短两句说完,王平河彻底掐断通话,掰断手机卡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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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只有机票需要实名登记,绿皮火车购票不用核对身份,可他脑子乱糟糟,思来想去,但凡投奔任何熟人,都会连累对方遭殃。康哥、小南全都自顾不暇,连超哥都无力周旋,于海鹏那帮兄弟更是万万不能去找,不能把祸水引到旁人身上。思来想去,唯一稳妥的路子,只能回大连老家。

他直奔火车站,买了一张回老家的绿皮车票,当天下午登车,一路颠簸到次日凌晨,孤身一人抵达大连。

踏出车站,王平河抬头望着熟悉的街景,走南闯北漂泊许久,终究还是家乡让人心里踏实。他一年多没踏回故土,街边一草一木全都眼熟。

走到站前小卖部门口的公用电话亭,他拨通段三哥的号码。

听筒那头传来声音:“哪位?”

“三哥,是我,平河。”

段老三一惊:“我艹,你怎么用公用电话打过来?”

“多余的话别问,也别跟旁人提起我联系过你,我摊上大事了。”

“怎么了?”

“三哥,具体缘由你也不用打听,我现在就在火车站站前,我戴了一顶帽子,穿一身黑,站前对面有家面馆,就是咱们总去的那家,你应该记得。你自己过来接我,谁也别带。等见面我跟你交代几句话,我待不了多久,马上还要动身走。”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

差不多二十分钟过后,段三哥开着一台脏兮兮的面包车赶了过来。

车子停稳,王平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顺手关紧车门。段老三调转车头,开了出去。

王平河问:“这车从哪儿弄来的?”

“集团淘汰下来的旧车,开这个不容易引人注意。出什么事了?”

“三哥,你别多打听,这次找你,有几件事托付你。”

“你说。”

“三哥,我得出去躲很长一阵子,实话跟你说,这事恐怕很难摆平。我不是危言耸听,这次我闯的祸大到你想象不到。就连康哥,在这件事上都兜不住,他也跑了。”

“他不管你了?”

“你别说管不管,只能先抽身避风头。我这次来找你,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我走的时候太匆忙。”

段三哥立马接话:“你是不是缺钱?”

王平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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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三一看,“太好了。我天天盼着能有机会帮你一把。我现在回集团办公室,保险柜里所有现金我全都给你取出来,还有金条、金表这些硬通货。穷家富路,多带点值钱物件随身带着,就算现金弄丢了也不愁。我二哥家里还有好几件老一辈传下来的黄金首饰,我一并给你拿来。一块金表就能换不少钱,足够你在外花销一整年。你要是没地方落脚,你暂时躲在我集团里。”

“百分百会想到我会回大连。三哥,人一辈子不可能事事顺风顺水,我王平河这些年已经很知足。真要是最后走投无路,我也认了。你先给我取两百万现金,装一个大包让我背着带走,再搭配几块金表、几根金条就行,不用拿太多,太重我也带不动。还有一点,万一我出什么意外,麻烦你替我照看我哥、嫂子,以及一众跟着我的兄弟。”

段老三听到这话,哽咽了,“平河,你跟那边下呢?”

“联系谁呀?”

“你就是段老三做的,我替你去死。”

“三哥,有你这句话,足够了。我今晚回一趟自家,跟我哥、嫂子吃顿晚饭,吃完立刻动身。我现在只是暂时避祸,未必就到最坏那一步,凡事总得留一线。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丑话我先跟你说在前头。”

段三哥不再多言,开车带王平河直奔集团。车子停在楼下,王平河留在车里等候,段三哥独自冲进办公楼,眼泪止不住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