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梅西在接受采访时罕见地一口气夸了四名英格兰小将。他说芒特具备顶级中场的所有素质,说福登的天赋“能赢得一切”,称赞阿诺德的进攻创造力独一无二,还肯定了桑乔在边路的盘带威胁。当时这四位都是各自俱乐部的当红炸子鸡,尤其是芒特,刚帮切尔西杀进欧冠决赛,风头一度盖过同龄所有人。梅西的这番评价,让外界更加确信:英格兰足球的新黄金一代,就要靠他们撑起来了。
然而四年多过去,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在世界杯大名单中,这四位被球王“开过光”的青年才俊,无一人入选。更残酷的是,除了福登还存在战术适配的争议,其余三人甚至连替补席的边都没摸到。
先看芒特——梅西当年最看好的那位。从切尔西转会曼联后,他的职业生涯几乎被伤病吞噬。两个赛季下来,他在英超的总出场时间加起来还不到900分钟,反复的肌肉拉伤和骨盆问题让他成了老特拉福德医疗室的常客。新任主帅图赫尔(现实中图赫尔已执教英格兰)向来以体能和对抗为选人底线,芒特这种“充电两小时、通话五分钟”的体质,自然被第一个放弃。自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后,他再未披上过三狮战袍,36次国家队出场纪录很可能就此封存。
再看福登,曼城上赛季的夺冠绝对功臣,英超官方评选的赛季最佳年轻球员。论个人数据,他贡献了两位数进球和助攻,论技术能力,他依旧是英格兰最灵动的攻击手之一。但问题出在位置——英格兰前场如今有萨卡、拉什福德、格拉利什甚至新冒头的帕尔默,福登喜欢在左肋部游走的踢法,与索斯盖特(或图赫尔)的体系始终合不上拍。这次落选,官方理由是“战术选择”,但谁都知道,当核心贝林厄姆占据前腰位置后,福登要么去边路干苦活,要么坐板凳,他自己也不愿意妥协,最终被排除在大门之外。
阿诺德的情况更典型。利物浦的“太子爷”右路传中确实世界级,长传调度堪比顶尖中场,但防守端的位置感多年来没有质变。在国际大赛上,对手屡屡针对他的身后空当做文章,这让任何一位教练用他都得冒着“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风险。如今沃克虽老但经验仍在,特里皮尔防守更稳健,阿诺德甚至连替补右后卫的顺位都排不进去。
至于桑乔,故事最令人唏嘘。在多特蒙德时期,他过人如麻、助攻上双,梅西赞他“一对一几乎无解”。可转会曼联后,他陷入了心理和状态的双重低谷,与滕哈赫公开矛盾,租借回多特也没能找回当初的灵气。如今即便回到曼联,也只是一个轮换边缘人,国家队对他早已关上大门。
反观当年梅西压根没单独点名的贝林厄姆,如今已是大英头牌、皇马绝对核心,身价飙至1.8亿欧。他在这届世界杯预选赛中包揽了球队近一半的进球和助攻,攻防两端扛着球队前进。四个人加在一起的热度和贡献,都抵不上一个贝林厄姆。
回头看,梅西当年夸人时,说的都是真话——这四人确实天赋异禀。但职业足球的剧本从来不按天赋来写:伤病会摧毁身体,战术会淘汰风格,心态会磨灭锐气,就连俱乐部的一次错误转会,都可能让整个职业生涯急转直下。球王能看出一颗种子的潜力,却算不准它长在什么土壤、遭遇什么风雨。
如今那四位曾被寄予厚望的少年,只能各自对着电视屏幕,看当年没被“钦点”的贝林厄姆,替他们完成未竟的梦想。这大概是足球最真实也最残酷的一面:名声和赞誉,从来换不来一张通往巅峰的永久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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