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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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01

我叫周明哲,35岁,某互联网公司技术总监,年薪五十多万。

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这人挺不错的——年纪不大,收入不低,有房有车,孩子也有了。但我老婆陈若筠要是听到这个评价,估计会冷笑一声,然后转头去忙她自己的事。

我们是大学同学,恋爱五年,结婚九年,儿子周子轩今年八岁了。

我们家实行AA制。

这话说出来,好多人会觉得挺时髦的——“哦,现代婚姻观,各自独立,挺好的。”但我跟你说,我们家那个AA制,跟那种“各自独立、互相尊重”的AA制,不是一回事。

事情是从哪儿开始的,我现在想起来还记得清楚。

那是我升职加薪的第二年,公司给我涨到了年薪三十八万。那年春节,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我妈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陈若筠说了一句话:“我儿子一个月赚的,顶你半年。”

陈若筠当时脸色变了一下,没说话,低头夹了口菜。

我呢?我没有反驳。

不是我觉得我妈说得对,是我觉得……她说的是事实。那时候陈若筠刚复工,孩子两岁,她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五千出头。我一个月到手三万多,她五千,这个差距摆在那里,我妈说的没毛病。

但我现在知道,那顿饭是个转折点。不是因为我妈那句话,而是因为我听完那句话之后,心里升起来的那种东西——一种很微妙的、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满足感。

之后没多久,我跟陈若筠提了“家庭财务改革”。

我的逻辑是这样的:房贷我来还,因为房子写的我名字,这个没问题。但是水电费、物业费、孩子的日常开销、家里的伙食费,这些应该AA,各出一半。

陈若筠当时就皱眉了,说:“明哲,你认真的?”

我说:“我当然认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究男女平等,你也有工作,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养全家?”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月薪五千,你月薪三万,你让我出一半,这叫平等?”

我说:“那你可以想办法多赚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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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家AA制的由来。

说起来,这个制度执行起来,细节上有多窒息,我当时完全没意识到。

超市买菜,我让她转一半的钱过来。孩子报个兴趣班,我说“你也是妈,各出一半”。她有一次想给儿子买双三百块的运动鞋,我说:“你出你那份,我出我那份,或者买便宜的。”

但我那个月刚换了新手机,还买了块一万多的表。

有人要问了,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我那时候真不觉得。我的逻辑是: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我挣的,我有权利花。她花的是她自己该出的那份,这叫公平。

陈若筠跟我吵过好几次。她说:“周明哲,这不叫AA,这叫欺负人。”

我说:“我没让你不花钱,我只是让你花你该花的那份。你要是觉得不够花,那就想办法多赚点。我凭什么一个人养全家?”

每次吵到这里,她就不说话了。

我有个球友叫刘成,跟我在同一家公司,他老婆管家里的钱。他私下跟我说过:“你这样搞不太好。”我当时笑了,说:“你就是被你老婆拿捏了,说话都不硬气。”

我还有个大学同学韩宇,离了婚,经常跟我一起喝酒。他总说:“男人就不该把钱交给女人,你看我,离婚了,一分不少,多自在。”我当时觉得韩宇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我就是在这两个人中间,一个劝我,我不听;一个支持我,我觉得对。

然后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02

02

儿子五岁,要上幼儿园大班了。

学费加各种杂费,一学期要一万二。

我照例说AA,各出六千。

陈若筠那个月刚交完物业费和水电费,卡里只剩不到两千块。她开口让我先垫上,说下个月还我。

我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我后来回想过很多次——

“你要是连六千块都拿不出来,那你这几年到底在干什么?”

陈若筠没有当场发作。她只是看着我,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她一直没出来。

我以为她在生闷气,也没在意,自己在客厅刷了一会儿手机睡了。

第二天她照常起来给儿子做早饭,送孩子上学,然后去上班。一切正常。

但那天晚上,她在手机上找兼职。

她没有告诉我。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她的本职工作是朝九晚五,能利用的只有早上、晚上和周末。她在一个家政平台上看到一条信息——有人找钟点工保洁,工作时间灵活,按小时计费,一小时四十五块。

她报名了。

我后来问过她,为什么选保洁,不选别的?她说她想过别的。做自媒体,没做起来;微商,没做起来。她学历普通,二本,文案专业,工作经验也一般,短期内换不了高薪工作。保洁时间灵活,不影响正职,也不影响接送孩子。

她是算过的。

她接到的第一个固定客户,是住在我们小区附近另一个老小区的一位老人——沈伯远,62岁,独居。

第一次上门,那是一个周六上午。

老小区的电梯很小,墙皮有点旧。老人住在六楼,两居室,门开着,他在里面喊“进来吧”。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只是厨房和卫生间需要深度清洁。老人穿着普通,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但说话有礼貌。他给陈若筠倒了杯水,简单交代了需要打扫的地方,就拿着一本书去阳台坐着了。

陈若筠干了三个小时。

她弯腰擦地的时候,心里什么滋味,她后来跟闺蜜林小曼说过——她想起自己大学时是班里的文艺骨干,写的文案得过奖。现在蹲在别人家卫生间刷马桶,就为了凑够孩子的学费。

但她没哭。咬着牙干完了,拿了一百三十五块钱,回家了。

她没有主动告诉我她在做保洁。只说“接了点兼职”。

我没多问。甚至还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说:“这不挺好的嘛,靠自己多赚点,比什么都强。”

我当时觉得,是我的“教育”起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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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03

陈若筠固定每周去沈伯远家两到三次。

两个人慢慢从纯粹的雇佣关系,变得会聊几句。

沈伯远话不多,但偶尔说出来的话挺有意思。有一次陈若筠随口抱怨超市菜价涨了,他说:“物价涨不涨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兜里的钱是自己能支配的,还是别人施舍的。”

陈若筠愣了一下,觉得这话像是在说她,但她没多说什么,继续擦地。

沈伯远的书架上的书很杂,有工程类的,有管理类的,还有几本英文原版书。陈若筠注意到了,心想这老人以前大概是工程师或者大学老师之类的。

有一次她打扫书房,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相框。照片里是沈伯远年轻时的样子,穿着工装,背景是一个很大的工地。她赶紧捡起来放好。沈伯远进来看了一眼,只说“小心点就行”,没多解释。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

这份保洁的收入虽然不高,但让陈若筠手里终于有了一些“不用跟我报备的钱”。她开始给儿子买他想要的东西,不用再开口问我。这种感觉让她既心酸又踏实。

我这边呢?

我开始注意到陈若筠不怎么跟我要钱了,也不再为AA的事吵架。我觉得这挺好的,甚至跟韩宇喝酒时得意地说:“你看,女人就是要逼一逼,她自己就知道上进了。”

韩宇举杯,说:“就是这个理。”

但实际上,陈若筠不是不在乎了。是她在心里慢慢筑起了一道墙。她不再跟我分享她的感受,也不再期待我改变。

那段时间,我妈来住了一周。

我妈这个人,嘴上说“我不管你们小两口的事”,实际上处处挑剔陈若筠。发现陈若筠在做保洁兼职后,不仅没有心疼儿媳妇,反而说:“做保洁怎么了?你自己挣的钱花着不踏实吗?总比伸手找我儿子要强。”

我在旁边听着,一声没吭。

那天晚上陈若筠在厨房洗碗,林小曼发微信问她怎么样。她打了一行字“我没事”,然后删掉,重新打了一行——

“我在想以后的路。”

04

04

时间过了大约一年。

陈若筠的保洁工作逐渐稳定下来。除了沈伯远,她又接了另外两三家的活,周末排得满满的。她瘦了不少,手上开始有了茧子,但精神状态反而比以前好。

沈伯远对她的态度也在变化。他开始会在她来之前准备好水果和茶,有时候让她“歇一会儿再干”。不是什么暧昧的意思,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有一次陈若筠感冒了还来干活,沈伯远直接让她回去休息,当天的钱照付。陈若筠推辞,沈伯远说:“你要是病倒了,你儿子谁管?别跟我客气。”

有一天,陈若筠擦完窗户坐下来喝水,沈伯远突然问她:“小陈,你做这个多久了?”

陈若筠说:“一年多了。”

沈伯远又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陈若筠说:“文案。”

沈伯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文笔应该不错吧?我这里有些东西,你有没有兴趣帮我整理一下?算额外付你费用。”

他拿出一大摞手写笔记和资料,说是他早年的一些工作记录和行业回忆,想整理成文字留个纪念。内容涉及建筑工程,都是他亲历的一些项目。陈若筠翻了翻,发现内容很扎实,有些项目的规模还挺大。

她答应了,每次打扫完之后花一个小时帮他整理。

在整理这些资料的过程中,陈若筠重新找到了一些工作的成就感。她发现自己的文字能力没有退化,反而因为这几年的生活磨砺,写出来的东西更接地气。沈伯远对她整理的内容很满意,有一次看完她整理的一段,说了句“你有悟性”。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是她在我这里很久没有得到的。

我这边呢?

公司来了个新的技术副总裁,架构调整,我的权力被分走了一部分。我变得焦躁,回家后经常阴沉着脸。

我也注意到陈若筠越来越“独立”了——不找我要钱,也不怎么跟我说话,周末经常不在家。我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说不上来。

有一天我趁她洗澡,翻了她手机。

我看到她跟一个备注叫“沈叔”的人有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关于整理资料的时间安排。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没有发作,默默放下了手机。

打球的时候,我随口跟刘成提了一句:“我老婆最近总往一个老头家跑。”

刘成说:“你别多想,人家就是干保洁的。倒是你,你们家那个AA制,你真该改改了。”

我不耐烦地说:“你管好你自己吧。”

05

05

有一个周末,儿子学校要开家长会。陈若筠那天排了两家保洁的活,让我去。我说自己要加班。

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最后陈若筠推掉了一家的活,自己赶去学校。

家长会上,班主任私下跟陈若筠说,周子轩最近在学校有点沉默,画画课上画了一幅“我的家”,画面里爸爸妈妈中间隔着一堵墙。

陈若筠看到那幅画,手抖了一下。

她回家把画给我看。我瞟了一眼说:“小孩子画画你也当真?”

陈若筠压着声音说:“周明哲,你有多久没陪过他了?”

我说:“我天天上班赚钱不是为了这个家?你要是能赚到我这个数,我天天在家带孩子都行。”

陈若筠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卧室,把门锁上了。

那之后,我们进入了冷战状态。同住一个屋檐下,几乎不交流。陈若筠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和保洁上,我开始频繁跟韩宇出去喝酒。

韩宇喝多了,有一次说:“你老婆天天往一个老头家跑,你就不担心?”

我嘴上说:“她就是去打扫卫生。”但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有一个周末,我说要带儿子去公园。实际上,我把儿子托给楼下邻居帮忙看了一个小时,自己开车跟着陈若筠。

我看到她进了一个老小区的单元楼。

我在车里坐了三个小时,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个小时后,陈若筠从楼道口出来,楼道口站着一个老人跟她说了几句话。那个老人穿着普通,白头发,身材不高,就是普通退休老头的样子。

我没有上去。我不知道自己能承受什么样的答案,所以我没动。

我开车回去接了儿子,什么都没说。

06

06

时间又过了一年。

距离陈若筠开始做保洁,已经两年多了。

她帮沈伯远整理的资料已经接近完成。在这个过程中,她对沈伯远的过去有了更多了解——他年轻时从基层技术员做起,后来做到了项目经理,参与过好几个大型基建项目,在业内有一定名气。但他很少提及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说“退休了,没什么事”。

有一次陈若筠整理最后一批资料,发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些合同和股权相关的文件。她没有细看,觉得不应该翻别人隐私,但瞥到了一个公司名字——“远拓建设集团”。她没当回事,随手放回去了。

资料整理完之后,沈伯远请陈若筠在小区门口的一家普通饭馆吃了顿饭。

席间,沈伯远说:“小陈,我观察你两年多了。你这个人踏实、能吃苦、脑子也灵光。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我有个朋友的公司在招一个行政文案主管的岗位,我觉得你合适,你愿不愿意试试?”

陈若筠问了薪资和工作内容。沈伯远说月薪一万二到一万五,主要负责公司内部文案和行政管理。

陈若筠想了两天,去面试了。

公司叫“鼎和建筑咨询有限公司”,规模中等。老板赵建国,四十多岁,面试时态度很客气,问了工作经验和文案能力。陈若筠发挥得不错,一周后收到了录用通知。

她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入职新公司。

她告诉我换了工作,月薪一万多。我先是惊讶,然后问“谁介绍的”。她说“一个朋友推荐的”。我追问“什么朋友”,她说“你不认识”。

我没再问,但脸色不太好看。

陈若筠收入提高之后,AA制对她的压迫感减轻了很多。她开始有余钱给自己买衣服,给儿子报更好的兴趣班。我发现,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为钱的事低声下气了。

这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我引以为傲的那个“经济优势”,正在缩小。

07

07

一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在小区电梯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五十来岁,穿着考究的深色夹克,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助理模样的人,手里拿着几卷图纸。我没在意,按了自己的楼层。那人按了顶楼——我家楼上的大平层。

我知道那套大平层。空了很久,之前听物业说有人买下来了,一直在装修。

几天后,搬家公司的车停在楼下。我从窗户往下看,好几个工人在搬东西上楼。搬进去的家具都是好东西,实木的、皮质的,还有几幅装裱好的字画。

我跟物业打听了一下。物业说楼上那套大平层两百多平,新业主是一位退休的老先生,全款买的。

我心想,能全款买这种房子的老头,少说也得有个一两千万的身家。

又过了几天,一个周六上午。

我带儿子在小区花园里玩,看到楼上新搬来的那位老先生也在花园里散步。老人走近了,我才看清他的脸——

我愣住了。

这个人,我见过。

就是那次我跟踪陈若筠,她从老小区单元楼出来的时候,楼道口站着跟她说话的那个老人。

就是那个人。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震惊的。

当天下午,陈若筠带着儿子从外面回来,在小区门口遇到了那个老人。我正好在阳台上浇花,亲眼看到陈若筠跟那个老人热络地打招呼,还让儿子叫“沈爷爷”。

儿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很自然地叫了。沈伯远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孩子。

我手里的水壶差点掉下去。

我妻子口中做保洁的那个“单身老人”,搬进了我们楼上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全款。

我站在阳台上,脑子里一片乱。

这个老人到底是谁?他有多少钱?他为什么之前住在老小区的两居室里?他为什么搬到这里来——是巧合,还是冲着陈若筠来的?

我想起陈若筠换工作的事——“一个朋友推荐的”。是这个老人?

我想起陈若筠这两年多的变化——从唯唯诺诺变得沉稳独立,从月薪五千变成月薪过万,从跟我吵架到懒得跟我说话。这一切变化的背后,都有这个老人的影子?

我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陈若筠出轨——我心里其实隐约知道不是那种关系。我怕的是另一件事:我一直以为我是家里的“上位者”,用经济优势控制着妻子。但如果这个老人真的有钱有势,而且一直在帮陈若筠……

那我周明哲算什么?

08

08

我开始暗中调查沈伯远。

我先在网上搜“远拓建设集团”——这个名字是我从陈若筠某次跟林小曼打电话时拼凑出来的,我在旁边听到了一嘴。

搜索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